第115章
名嘉在他面前,总是那样温和,她甚至不能在自己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哪里对她好了?
分明,他待她那样糟糕。
平稳的呼吸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紊乱,白哉震惊地发现,跟随这些念头一起浮现的,竟然不乏对丰崎宗盛的嫉妒和敌意。
甚至还有被隐瞒的恼怒和芥蒂。
看着男人轻轻环抱着名嘉的双臂,他前所未有地觉得碍眼和烦躁。
复杂的情绪里夹杂的感觉太多太快,他一时都难以分辨,只知道,对名嘉有多怜惜心痛,就对丰崎宗盛有多排斥忌惮。
这种陌生的感觉来得汹涌澎湃而迅疾飞快,等白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充满了整个胸腔,争先恐后地向外蠢蠢欲动着,那沸腾满溢得险些失控的样子吓了他一跳。
像是被谁窥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白哉悚然变色,不可置信地愣了两秒。
继而,一股羞愧和罪恶感油然而生,沉重的负疚从头到脚将他淹没。
那年的早春,绯真虚弱地卧病在床时,强撑着笑容对他说:&ldo;白哉大人,和您在一起的五年,就像梦一样。
您对绯真的好,绯真无以为报。
&rdo;
他握着她渐渐失去温度的手,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走到尽头。
他记得痛失挚爱时心头仿佛落满了雪的树枝一般,那样沉重,那样冰冷而空洞。
那段感情,常常让他在梦里都会怀念和微笑,持久地让他感觉温暖和柔软。
曾经,他短暂地注意到新的吸引,也毫不留情扼杀过那种让自己颇觉罪恶的感觉。
他原以为是成功的。
孰料,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感觉,不是不存在,只是被他藏了起来,一朝爆发,带着摧古拉朽的心动和新鲜,裹挟着几能灭顶的负罪和羞愧。
那是背叛。
白哉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克制有用,他就不用刻意地提醒自己,什么是背叛。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那样慌乱而无措,再站不住,匆匆转身就走,甚至都忘了放轻脚步。
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白色的衣角很快消失在回廊,白哉英俊的脸上挂满寒霜。
重返灵堂时,名嘉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双眼还有些红肿以外,她看不出什么异样。
丰崎宗盛在名嘉之后十几分钟才进来,脸上也毫无异色,只有视线极快地向白哉的方向瞟了一眼。
入目的却是朽木当家一张冷淡清俊的脸庞,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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