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第6页)
,晚晴瞪了他一眼,啐他说:“说正事的时候,你总是动手动脚的。
现在既然皇上下旨让二公子去楚州下面做个县令,那里是晋国的边境了,一旦有事,也好有个退路。
但愿他们自此后远离京城纷扰,能好好过几天太平日子……”
“是啊,说起来二哥还是个有福的,即便窘迫至此,被逼离京,还有二嫂不离不弃。
喔,对了,二哥二嫂在出京前,让我转告你:多谢你的筹谋,为他们寻了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钰轩将她的手贴到自己面上,叹道:“晴儿,你就像一根红烛一般,燃尽了自己,只想着照亮别人。”
“轩郎,此事是安乐郡主那边出的力。
我不过是出了个主意罢了。”
晚晴抬头望着他的眸子,深深道:
“你和郡主毕竟是夫妻,按理我不该再来会你,可我总是……舍不得,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
她说着,忍不住那泪水重又溢了出来,忍着心痛,她又说道:“轩郎,若说是对你仕途有帮,安乐郡主是最好的伴侣了,你若能……”
“我不能。”
钰轩将她的手松开,脸上忽现出冰霜,咬牙切齿道:“我和他们家势不两立。
晴儿”
,
他的眼神柔了柔,沙哑着嗓子对她说:“我今生只爱你一人。”
晚晴听他这般说,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深知此事要说服钰轩绝非一日之功,便也不再说了,只是低低道:
“好啦,不说这个了。
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虽然今日找了胡大可作幌子,可是宫里跟着我的人也不少。
轩郎,胡大可说得那案子,你帮忙查一下吧,我看他人很本分,可能他姑姑真有冤情呢!”
“好,你放心吧!”
钰轩万分眷恋不舍,却也知此处绝非久留之地,便只好狠狠心道:“晴儿,你自己走好不好?我不能送你了。”
晚晴知道他能上酒楼来与自己一聚,都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此时再不可与自己同出酒楼,于是便点点头应允道:
“好,轩郎,后日便是你的生辰,我不能到场给你庆生了,先祝你生辰快乐。”
说着,便走过来,抱了他一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二人偎依良久,泪水交织而流。
这正是: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灯火已昏。
终于,晚晴还是一步三回首地走出了门。
钰轩擦了擦眼泪,将那香囊打开,见到那个喜上眉梢的玉佩,泪水又不禁涌了出来,他反复摩挲着那玉佩。
忽然,他的眼睛定住了,只见那根粗粗的梅枝的梗叶上,用极细的雕工篆刻着“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八个小字,这字如同八枚极细极细地银针缓缓刺入他心中。
他口中发干,喉咙发苦,腔子里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忙忙推开窗子,他见晚晴纤细柔弱的身影走在夕阳中,落日的余晖将她的背影照得那般凄清,那般无助,仿若水中飘摇的浮萍,孤苦无依。
“晴儿,你放心……”
钰轩强抑着自己下去追赶她的欲望,将那玉佩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自言自语道:“我们终会团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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