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肥仔马飞传(第3页)
如今我回想起来也感觉十分讨厌那样的自己,骑着小哥哥的大白熊。
不过,没有弄坏任何东西,也没有拿任何东西,多是和小哥哥说说话,问问题。
小哥哥十分和善温柔。
我回忆了,如今想来他至少是高中生了,也很青涩内向的样子,万幸我不是特别无理取闹。
有一会儿他没理我,我便去找他,发现他在洗衣服,我很好奇问了他在干什么,他脸色有些尴尬,仍然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只是说在洗衣服。
我看见了是内裤,心中没什么想法,当时认为内裤也是衣服,没有区别,只是穿在里面而已。
大概有两三天都去找他玩。
或者只有一天的下午。
我想,我当时是喜欢那个小哥哥的,小孩子的喜欢。
谁不喜欢那样温柔干净的小哥哥呢?
我没记住那位年轻叔叔的名字,不会动的时光,忘了便忘了吧。
只是骑摩托车出车祸,也是令亲戚朋友唏嘘不已。
这段回忆暂且搁置。
再说回那位永远定格在年轻时的叔叔,那位叔叔没被亲戚们谈及过,大概是过了太久了的缘故,除了祭祖时父亲忍不住提了一句,大概愿意记得他的只有父亲了吧。
人死如灯灭。
我没见过爷爷,爷爷自然是也早逝了。
所以我并没有感触。
反倒是双腿被火车轧断的渭爷让我略有印象,渭爷便是外祖父的意思。
奶奶家的气味是一种老人独居的腐朽味道。
婆婆渭爷还在世的时候在舅舅舅姥(mu)家,过年拜年时,闻到的除了一直弥漫的鞭炮烟火气,就是那种腐朽的气息与生人的气息混合的味道。
腐朽的气息是确实存在的,老人的家里,总能感受到不同于生者的气息。
婆婆渭爷死期很近。
渭爷死了,亲戚们看着婆婆,大概是婆婆心气泄了,没几天也去世了。
现在想来,婆婆照顾渭爷这么多年,一把年纪,偶尔还要受另一个一把年纪的呵斥。
渭爷没有腿,但多是年迈的婆婆背着他上厕所。
我见过一次。
但我太小了,记不清他们的脸。
我对婆婆渭爷的最后印象就是他们的葬礼。
黑色发光的巨大棺木,放在厅堂的板凳上,我不够高,看不见敞开棺木底。
踮起脚,只能看见外婆的衣服。
没看见脸。
那是她经常穿的衣服。
我见过的,唯一一件婆婆的衣服。
渭爷,印象中只是坐着里屋床上不动的深色衣服的人影。
也记不清脸。
或许没见过脸,或许忘了谁知道呢。
红事和白事。
白事就是葬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