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擦着擦着,忽就不由自主地幻想起许即墨无助地在梦里唤他名字的样子。
奇怪,分明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那画面却栩栩如生,叫他的心都揪起来。
他于是缓缓俯身,轻柔地吻在对方的唇角——近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是如此习以为常,以至于他都忘了,屋内还有个需要避讳的外人在场。
他如梦惊醒一般迅速退开,带点心虚与尴尬地向方才那名亲卫站的地方看去,却见对方早已吓得一溜烟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之后的几天,虞淮安果真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守在许即墨的床边哪也不去。
就连夏侯薇的部下来向他告知军情、商量计策,都只能立在许即墨病床前压低了声音说话。
这期间许即墨也曾短暂地清醒过。
不过时间极短,甚至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不是清醒——他只是有几次微睁了睁眼,还没等虞淮安来得及有什么行动,便又倦极了似的昏睡过去。
简直像在确定虞淮安还在不在身侧似的,每次只留虞淮安大睁着眼愣在原地,好半天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他能醒来,至少也是个好的征兆了——虞淮安如此宽慰自己。
至于义军那边——
只能说,情况比虞淮安预想的还要顺利。
夏侯薇也不是傻的,派人暗中截断水源的同时,却也安排了人马刻意在义军营前挑衅。
几场交手下来,虽未讨得便宜,却也成功转移了义军的注意力,掩护己方士兵达到了真正的目的。
原本依虞淮安所做的保守估计,敌方最多能在没有水源补给的情况下坚持十五日。
然而,不知是敌方人多用水量大,还是庞宁这个有勇无谋的将领没有在营中充分储水的远见,不到七日,义军便被逼得出了山。
起初,义军还妄图心平气和地与南魏谈判。
谈了半天发现无果,终于只能硬着头皮正面迎战。
然而,打了还没多久,忽听得后方有人咋咋呼呼地喊起来。
庞宁一看,竟是自家大本营着了火。
这招式,何等眼熟?!
庞宁就算再傻也看出对方这是故意的,咬死了牙浴血杀出重围,却不料自己实际上是被敌方牵着鼻子一步一步往套里钻。
听到这里为止虞淮安都很满意,唯一让他遗憾的一点便是庞宁——
他原本打定了主意要将把许即墨伤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活捉回来,让他也感受感受来自南魏的“热情”
。
可惜庞宁这个不中用的,竟是在最后一次伏击中一个不慎,就这样死在乱箭之下,令虞淮安颇为惋惜。
彼时夏侯薇就坐在他身旁。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虞淮安看上去一脸遗憾又悲悯的原因绝对不是“慈悲心肠”
那么简单。
——这男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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