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许即墨看出他这时候竟还在为裴钰谋退路,当即怒意又炽一分。
这怒意他掩藏得很好,右手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苍云剑,一步一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向二人逼近。
锋利的剑尖与地面相摩擦,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到了这个份上,裴钰也情不自禁地从心底生出些慌乱。
他能看得出来,许即墨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底下,藏着对他千丈深的恨意。
“陛下——现在该叫陛下了呢。
当年你在北梁对孤颇多‘关照’,夺我国土,欺我子民,与你那早早归西的父皇一道,又是暗算,又是想取孤性命这些‘恩德’,孤还一直牢牢记在心里呢。
如今故人重逢,这些旧账无论如何也得算他一算你说,是吧?”
裴钰在这番指控下脸色变了几变,还未开口,却听“噌”
地一声——
虞淮安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一步挡在裴钰身前。
他一言未发,那预备进攻的姿态和放手一搏的狠绝神色却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许即墨前进的脚步忽地顿住了,脸上这才出现了第一道真情实感的波澜。
“让开。”
他沉声命令。
虞淮安抿了抿唇,纹丝不动。
“我说让开!”
许即墨像是再也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蓦地抬高声音,手中的苍云剑直指向虞淮安身前。
他的眼神极为骇人,连一旁的南魏士兵瞧见了都禁不住一个激灵,虞淮安却生生将这威压扛住了,仍没有要听话的意思。
“求你,放他走。”
虞淮安开口,嘴里虽然说着“求”
,手上拿着的剑却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许即墨简直要被他气笑:
“你早该想到,无论今天这场仗赢的是谁,我和他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这段时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不计较,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虞淮安,过来。
到我身边来。”
说至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放缓了好些,向虞淮安伸出手,眼底是真的藏着期待、甚至一丝恳求。
可虞淮安只是戚戚地看着他,半晌,颤着声回答:
“如今大势已定,九州山河尽数归于南魏。
殿下你们赢了。
北梁裴家气数已绝,所余的只有阿钰这一个嫡系子。
如若殿下开恩,全其后嗣,裴家定会安分守己,不再给您造成威胁殿下,求您,放过他吧。”
为保全裴钰的性命,虞淮安说这一番话时,已将身份压得足够低。
不但主动免了裴钰“陛下”
的敬称、直呼他的名;还抬高了许即墨,对他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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