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也不知虞淮安的应答起了作用,还是话说太多耗尽了体力,那青年真的逐渐平静下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睡了也好。
睡了就能少疼一会儿。”
虞淮安看着他的睡脸轻声说了一句,拍拍蹲的发麻的腿,与郑青一同往回走去。
原本今日出门时他心情还算挺好,这会儿却又隐隐起了阴霾。
方才陪着那年轻人时,他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总浮现出许即墨的身影。
战场上刀剑无眼。
就算许即墨有一身好功夫,也不能保证绝对没有危险。
虞淮安只要一想到许即墨也有可能某天像那些士兵一样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地躺在某处,他的心中就一阵一阵发堵。
思及此,他才想到,自己已经有许多时日不曾见过许即墨了。
他问郑青:“你们殿下去哪了?”
郑青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作答。
虞淮安了然:“他不在营中?”
郑青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脸上隐隐有些为难。
虞淮安知道,因自己身份特殊,这一众侍卫平日言行都注意得很,生怕一不小心触及了机密。
他叹了口气,道:“没关系,我不用知道他在哪里。
你只需告诉我他是否安全就好。”
郑青没想到心思被看破,看向虞淮安的目光里带了些歉意。
他摇摇头,说:“您别担心。
殿下此次去做的事情没有危险,应该近日就能回来了。”
虞淮安颔首,没再多问什么。
谁知道,这厢他还在挂心许即墨安危,那边他刚回房,一推门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许即墨侧对着门坐在桌边,桌上是一盆染了红的清水、一瓶药、一卷纱布,赤裸的后背上血淋淋一片。
虞淮安进来时,许即墨嘴里正叼着纱布,一只右手极其别扭地包扎左臂的伤口。
听见开门声,他瞥了虞淮安一眼,继续不声不响地将左手包扎完,才招呼道:
“回来了?过来帮我一下,后面够不到。”
虞淮安应了声,将帕子沾了水在伤口边缘细细擦拭。
这道伤口斜着从左边肩胛划过右边,应是利器所致。
除了这个,虞淮安还在他身上见到大大小小许多从前没有的疤痕。
一想到这些都是在这一年之内弄出来的,手竟不知为何有点发抖。
实际上那伤口瞧着虽吓人,倒并不是很深,对许即墨来说根本是连军医都用不着的小事。
可许即墨扭头朝后瞥了一眼,却见身后那人嘴唇紧抿着,表情严肃得很。
他有心缓解气氛,刻意插科打诨道:
“怎么,虞大人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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