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许即墨知道他误会了,心说我明明是怕我会做些什么,嘴上却只能温声同他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伤口还没好全,军中床小,我怕不小心给你磕碰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你若害怕,我每晚过来陪你便是。
至于其他的待你伤好了再说吧。”
许即墨话虽是这么说,可直到虞淮安的伤口都结了痂,也没见他要搬回来的意思。
——果然他只是在敷衍自己吧。
虞淮安无声叹了口气,心中难免烦恼。
他被困在这军营中,对外界战局一概不知。
许即墨虽未完全限制他的自由,他能活动的地方却也极为有限。
于是在这枯燥孤独的时间里,每夜睡前许即墨的陪伴便成了他一日中最期盼的事情。
许即墨也确实守约,说了会陪他,便每日不论多忙都会尽量抽空来看他一眼。
然而这日却反常,虞淮安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来许即墨的身影。
最后他终于熬不住,自己灭了灯睡下,心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句“骗子”
。
正当他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好似隐约听到了“咔嗒”
一声门响。
紧接着一道难以忽略的重量自身后压上来,一把将他钳入怀中。
虞淮安蓦地惊醒,奋力挣扎起来。
然而他那点力气在对方看来微不足道。
那人炙热的胸膛贴着他脊背,嘴唇抵在他耳边,低低的声音带着酒气:
“别怕,是我。”
这四个字好似带了什么魔力,一瞬间叫虞淮安停了挣扎。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许即墨的手臂环在虞淮安侧腰,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伤好了没有?”
许即墨开口,灼热的呼吸洒在虞淮安颈边,痒痒的,令他下意识想躲。
虞淮安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下一秒意识到对方并看不见,又小小声补了一句:“好了。”
许即墨低低笑了一声,又听对方问:“你喝酒了?”
许即墨带兵纪律森严,平日严令禁酒。
他作为主帅自然以身作则,只有偶尔在特殊场合时才不得不喝上两杯。
他“嗯”
了一声,一笔带过:“是。
发生了点好事情。”
虽说这也是事实不假,但更重要的是,与虞淮安分别了这么久,再见时各自境况已是天翻地覆。
就算双方从未明说,到底是有些似有若无的隔阂在。
纵使许即墨有心亲近却也不得其法,若不是今日喝了点小酒壮了胆子,许即墨不知自己何时才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他的心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试探着上前,轻轻啄了一下虞淮安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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