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页)
息栈目送马师长和几个手下上了通往玉门关的官道,这才回转野马山。
日头已经西斜,艳丽的晚霞聚拢在青山之侧。
饱熟的高梁穗子在秋风中拂动,逗弄山间的红云。
息栈一进绺子,诸头领和伙计们无不是一脸郁闷的衰相儿,个个灰头土脸。
瞧那表qg,哪个都像是刚刚被大掌柜修理过一顿。
秦寡妇一脸怨气地嘟囔:&ldo;二当家,俺们狍子的鼻梁骨给打折了,你说,这怎么算?这叫什么事儿啊!
&rdo;
息栈回屋去找人,人不在屋。
窑dong一片láng藉,门板整个塌掉了,几根窗棱七扭八歪地吊在山墙上,屋里一片墙灰和木头碎屑。
某一头bào躁的野马看这架势是想要拆房子!
依着众伙计战战兢兢的指点,息栈跑进南坡的农田。
糙场边儿寻见了大黑骊。
小凤儿惹祸跑死马。
马儿耷拉着耳朵,四只蹄子径自抖动筛糠,一身黑亮黑亮的皮毛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看见息栈,一对粗大的鼻孔呼出一口浊气,怒哼哼地翻了个白眼儿:都是你gān得好事儿!
别搭理爷,爷正烦着呢!
油菜地里没有。
山药蛋地里没有。
高梁地里也没有。
息栈跑到苞谷地里,远远瞧见苞谷杆子倒伏了一大片,稀稀拉拉,像是被一阵旋风拦腰卷折了。
男人孤零零地坐在倒伏的一堆苞谷杆子上,黑黢黢的侧影如同一尊泥塑。
息栈连忙跑过去。
男人抬眼瞥见他,&ldo;腾&rdo;得蹿起身,掉头就走。
&ldo;当家的,你等等!
&rdo;
&ldo;当家的,你别跑!
&rdo;
&ldo;当家的,我有话说!
&rdo;
男人一头扎进密实的苞谷地里,身形立刻被huáng灿灿的一片苞谷杆子吞没。
息栈闷头也跟了进去,却找不到路。
眼前只有密密匝匝遍布满眼的杆子,刚收割过苞谷,一只只断了头的杆子直挺挺扎向天空。
耳畔只听到飞快的脚步声和脆硬的谷杆被折断踩踏的&ldo;噼噼啪啪&rdo;。
小凤儿又急又气,这男人多大年纪了,怎么发起脾气来,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闷头跑不理人呢!
眼瞧着越追离得越远,息栈急得脚上一使力,飞了起来,身子掠过谷杆的尖梢儿,遥遥瞅见男人狂奔的背影,扑上去一把擒住皮袄领子!
大掌柜的衣领被捉,怒从心头起:小崽子竟然用飞的,耍赖,欺负老子不会飞么!
男人反掌一把抓住息栈的手腕,手臂发力,将人给扔了出去!
息栈被扔出老远,空中划过一道咿哩歪斜的弧线,跌进乱七八糟的杆子地里。
咬咬牙爬起来,再次凌空飞扑上去,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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