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聂先生突然道：&ldo;不是因为没跟柳家姑娘订亲的事?&rdo;

&ldo;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儿子不敢有丝毫埋怨，以后能不能娶到合心意的媳妇，好坏都是我的命，我也赖不了别人。

&rdo;

这正话反说的，聂太太当即便被噎了一下。

聂先生抽他后脑勺一下：&ldo;亲事你想怎么做，你就直说，我们知道你的决心了，别耍这种坏招气人。

&rdo;

&ldo;我不是……&rdo;聂恒还否认。

聂先生又抽他一记，他继续否认，聂先生继续抽，其实他想更抽的是那个给儿子出主意的人，聂恒打小是什么性子，聂先生当亲爹的再清楚不过，哪会刁钻得说啥儿子不敢有丝毫埋怨好坏都是我的命，一听就知道是别人的口吻。

这人是谁，真是明显得不行。

这几日家里住了聂家人，景泽明便没到张家来，改由张玉寒上门授课，他直到天将将黑才回家，一到家就看到堂屋里灯火通明，聂家一家三口，还有他媳妇闺女都在。

张玉寒顿了一下：&ldo;干嘛呢?&rdo;

聂太太正在用毛巾敷脸，她刚才是真哭了一回，叹一口气道：&ldo;玉寒来的正好，我们在商量明日去柳家提亲的事。

你先生想把你们隔壁院子买下来给柳家当聘礼，正在商量怎么买合适。

&rdo;

丫鬟帮着把张玉寒脱下的袄子棉帽放好，张玉寒道：&ldo;那宅子不是说柳二太太买了吗?&rdo;说完聂先生便隐晦瞪了他一眼。

&ldo;他们还没到手呢。

&rdo;聂太太没注意到，语气疲惫，今日这番举动，叫她想起当日儿子绝食的模样，这孩子有时候特别有韧劲，聂太太也怕他真会跑去游学，她打起精神对罗美娘说：&ldo;这事又得麻烦你了，另外跟柳家相看的事，也得麻烦你再去联系联系。

&rdo;

屋里的烛光照在聂太太脸上，显出了几分憔悴，罗美娘道：&ldo;我平日也经常过去串门子，就是费点嘴皮子而已。

&rdo;

聂太太点头，晚饭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沉默，吃完晚饭，张玉寒就被聂先生叫走了，月上正空，张玉寒揉着耳朵道;&ldo;你都不知道聂先生多能说，拉着我喷了一个时辰，一杯茶都不用喝……我就只是出个主意，能狠下心的可不是我。

&rdo;

&ldo;要不是这样，你就得跟聂恒一样，手都被打肿了……真没想到聂先生出门居然还随身带戒尺。

&rdo;

是的，戒尺，张玉寒今日也挨了两记，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并不在意。

罗美娘也觉得他该挨揍，这人出主意的时候，聂恒边听边点头，明显就是真的起心思要去游学，倘若聂先生今日没妥协，聂恒便会顺水推舟，出去玩几个月，这一来，院试都得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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