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 龙门壹

草原之上，风声不止，吹在面上，也似刀割。

出抚州三十里，有一大湖，形如葫芦，四周为草原环绕。

此湖乃是坝上最大的高原淡水湖泊。

北魏时称“绿水池”

，辽代改称“羊城泊”

，金称为“白泊”

。

蒙古人则称“库伦淖尔”

，意为“圈起来的湖”

。

此际天气尚寒，湖面依旧冰冻。

但大湖之上，黑白点点，偶尔大片飞起，竟是栖息着不少天鹅。

湖面虽然完全冰冻，但大天鹅会用身体撞击冰面，弄出觅食的孔洞。

过了此湖，再向北去，已无明显路径。

荒丘起伏，积雪更多。

日光一照，雪地化作泥泞，到了夜间，却又冻的紧实。

冰雪有厚有薄，高低错落，马车于其上左右颠簸，苦不堪言。

众人全都下车，改作骑马而行。

越向北去，风势越大，白日也冰寒彻骨。

风声如同狼嚎，尖利凄寒，整日整夜在耳边萦回不去。

风中带沙，打在面上，隐隐作痛。

荒原之上，杳无人烟。

李壁读书为官，已近五旬，这一路风餐露宿，着实辛苦。

两只手都已冻伤开裂，红肿不堪。

他也不叫苦，甚至不与旁人去说。

好在柴霏雪心细，一眼瞥见。

史、靖两家其实都想的周到，带了冻疮膏，当即给他抹上。

花轻语见了，也埋怨李壁不说。

一旁单翃衣跟着叫苦，他手上还好，左边耳朵却是冻的开裂，已有些溃烂。

沈放过来看了，两人冻伤都不算严重。

史天倪带的药膏，乃是白芨萝卜油方，是将白芨研末，放入挖空的萝卜中，加入油脂蒸透成膏。

此油既可治冻疮，日常抹上，也能防止皮肤开裂。

跟李壁跟单翃衣说了用法，叮嘱他们早晚要用。

疾行两日，这天日暮就在旷野上燃起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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