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二 虎狼伍（第2页）

于厅堂设灵座，立牌位，点长明灯，朝夕供粥饭。

亲友前来吊哭，丧主在灵侧答拜。

第三日方才大殓，死者入棺，停放厅堂。

此后便称为殡，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宋人重礼，停殡期间，每日早晚丧主需带领全家到灵前献酒食、跪拜哭泣，不可间断。

再择吉日下葬，之后按制守制祭祀。

按照此理，吴曦身为丧主，明日才需在灵座前陪伴。

但吴曦自己执意不肯，换了衣服，一定要一直守在灵前。

他的那两个儿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萧平安当真留了下来，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

他本意自是不肯，吴曦说话，对他而已，比个屁重不了几钱。

但彭惟简开口，却叫他再难拒绝。

他终究是老实人，又听这赵氏温良贤淑，对下人宽厚，体恤百姓，着实是个好人。

身临其境，周围皆是悲痛之人，叫他也是心情压抑，跟着脾气也是渐渐消弱。

吴曦说要留他说话，自己却是不少事要做。

换衣不论，讣告这些，也要让他过目。

萧平安一人在院中无事，索性盘膝炼起气来。

他一用功，物我两忘。

待到睁眼，天色已黑。

堂上点燃许多白蜡烛，只有一人垂首而坐，正是吴曦。

见他垂头丧气，双目红肿，一身丧衣，萧平安终究硬不下心肠，走到堂前，站在台阶之下，道：“你也节哀顺变，我去了。”

吴曦却道：“来，坐。”

伸手一指旁边蒲团。

萧平安心中奇怪，此人难道真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我与你又有什么好说？院中空荡荡再无别人，这么多下人都不知哪里去了。

略一犹豫，还是走上堂去，在吴曦身边坐下。

吴曦面色苍白，呆呆望着蜡烛出神。

他不说话，萧平安也懒得理会，盘膝坐下。

他练功惯了，静坐已是习以为常。

夜风轻响，已是三更天。

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窗上地上，沙沙绵绵。

吴曦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好似自言自语，道：“我小时候，不爱读书，也不爱蹴球挞芥、捶丸角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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