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唱叹(第4页)
;或为关联词,如“见说白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
(白居易)的“见说”
“争教”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杨万里)的“才露”
“早有”
,“冢上已生三宿草,人间始重万言书”
(杨启宇)的“已生”
“始重”
,等等。
勾勒要不落套,如杜诗“岱宗夫如何”
“白也诗无敌”
,用语气词作勾勒字面,完全是跟着感觉走。
对仗的属性之一,也便是唱叹。
以对仗作唱叹,可称对仗式唱叹。
这里要说说一种含有对仗因素的句法。
这种句法初见于楚辞带“兮”
字的七言句,常常成对出现,《国殇》通篇充斥这种句子,如“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桴兮击鸣鼓”
,等等。
在唐诗中,单列的情况更多。
仍以李白为例,如“霓为衣兮风为马”
“虎鼓瑟兮鸾回车”
“兄九江兮弟三峡”
等,虽属单列,仍觉唱叹有味。
当“兮”
字被逐出唐诗,上四下三怎么对?对仗的要素之一是字数相等,字数不等怎么对?照理说是对不起的。
然而,对不起,唐人不但对了,还对得特别有意思——“葡萄美酒夜光杯”
(王翰)、“黄河北岸海西军”
(杜甫)、“黄衣使者白衫儿”
(白居易)、“主人奉觞客长寿”
(李贺),等等。
有意思在哪里呢,原来这种句中对的上四,有一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前两例;或有两个字捆绑在一起,与对应句的一个字相对立,如后两例。
在并不以对仗为必要条件的七绝中,单列的当句对,对整饬诗句的效果特别显著。
李商隐是频繁地将这种当句对施于七绝的第一人,如“长河渐落晓星沉”
“不问苍生问鬼神”
“竹坞无尘水槛清”
“得宠忧移失宠愁”
“日射纱窗风撼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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