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与造句(第3页)
不学诗,你说话没劲,做人没趣。
学诗就是学语言,也是学造句。
造句好的学生,是作文好的学生。
造句好的诗人,是好的诗人。
造句好的小说家,是好的小说家。
契诃夫的札记,全是造句如:“在俄国的饭店里,干净的桌布散发着臭味”
“人越木讷,马越能理解他”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人,是小地方的大人物”
,等等。
关于作诗,我造过几个句。
拿来与大家分享。
第一句是:“读也,写在其中矣。”
就是说写作能力是从阅读中获得的。
一切好的作品都在告诉我们怎么写。
这个不多说。
第二句是:“读到什么份上,写到什么份上。”
友人钟振振教学生,把同样的意思概括成三个字:“知好歹”
。
眼高未必手高,而眼低呢,手一定不高。
读唐诗,不要以为“两个黄鹂鸣翠柳”
“今朝有酒今朝醉”
“公道世间惟白发”
等,就是顶呱呱的诗了。
殊不知这只是杜诗、唐诗之浅派。
拙诗《邓稼先歌》“罗布泊中放炮仗”
,李维老一见莞尔道,这话好安逸喔,是毛式的幽默。
而另一些人,却斥之为打油。
这就是“看作品因读者而不同了”
,看到点子上的人,才能写到点子上。
我还有一个造句:“诗唯恐其不好也,不必出于己。
好诗唯恐其不传也,不必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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