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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词消费中获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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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戈尔的猜法真是奇怪!

凡是她给他猜的东西,他没有不一猜就中的。”

(郑振铎)陶渊明写《挽歌诗》《自祭文》,自然地看待生死,《吉檀迦利》有一首诗,可以为之阐释:

当死神来叩你门的时候,你将以什么贡献他呢?

呵,我要在我客人面前,摆上我的满斟的生命之杯,我决不让他空手回去。

这才真是视死如归,死而无憾——“满斟的生命之杯”

就象征着无憾的人生。

在插队落户的三年半里,我和农民相处甚为融洽。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干活,干一样的活。

每逢农闲和雨天,便有知青朋友来串门谈天,交换藏书。

完全领略到“农务各自归,闲暇辄相思。

相思辄披衣,言笑无厌时”

“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

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的乐趣。

那时虽然也有迷茫,但总的感觉是乐观的——因为年轻,自信有足够的时间看到世界的改变。

诗歌见识有多大,平台就有多大。

陶诗见识大,所以平台大。

在知青时代我还抄了一些书,有两种是诗词类的工具书,一种是王力的《汉语诗律学》,一种是张相的《诗词曲语辞汇释》,因为买不到,借来就抄。

清人李葂有《题雅雨师借书图》云:“旋假旋归未得闲,十行俱下片时间。

百城深入便便腹,直抵荆州借不还。”

我是充分体会到抄书的乐趣的。

三是研究生时代。

我上大学(工农兵学员)念数学,却考上了“文革”

后安徽师大招收的第一批唐宋文学研究生,该专业当年共录取学生两名,导师却有三位——宛敏灏、刘学锴、余恕诚,他们都是诗词学界最优秀的学者,而待人谦和,决无崖岸高峻之感。

在就读的三年中,这个专业未招新生,真是一个极大的奢侈。

在此期间,我们通读了唐宋名家的全集,写了一本又一本的读书札记,得到了刘、余老师很多的批复,真是一种精神的享受。

刘学锴先生是一位极善发现别人(包括学生)优长的人,批阅过几次读书笔记后,曾找我单独谈过一次话,就我的性分说了三点:思想没有受过约束(指来自苏联的套路),令人羡慕;文笔优美,不要因做论文而丢失;鉴赏力敏锐,不能轻视这一点,这恰恰是有些学者的短处。

这对我后来有很大的影响。

我对语言有一种纯然的爱好,特别崇拜有语言天赋的人。

我喜欢的语言是状难状之景,达不尽之情,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且无艰难劳苦之态的。

我不信“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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