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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新诗(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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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李贺则更多地运用了通感之类的写法,写出了“月午树立影,一山惟白晓”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一类怪而美的诗句,在传统诗词这是少数派,而在新诗中则是多数派。

可以说,李贺、李商隐是旧诗中的新诗。

时人李子诗词有“花儿疼痛,日子围观”

“隐约一坡青果讲方言”

之句,就接轨李贺,而被某些评论者指为新诗。

对诗的见识有多大,境界才能有多大。

上海诗人杨逸明说:“我不写新诗,只写旧体诗词,但是我多年来一直自费订阅《诗刊》《诗选刊》《星星》这些新诗刊物,学习新诗新颖大胆的意象塑造和语言错位手法,获益匪浅。

新诗和旧诗这对难兄难弟,在被世人看不起的情况下依然互相看不起对方。

新诗的作者看不上旧诗的形式,有酒不愿意装进旧瓶,宁可将好酒散装,让人闻到酒香,却难以永久储藏,成了‘散装酒’。

旧诗的作者却收藏旧瓶成癖,瓶中注满水以为已经有了好酒,成了‘瓶装水’。”

这是明白人说明白话。

总之,有不好的新诗,却不是新诗的不好。

不可以从门缝里瞧扁新诗。

多读新诗,多读译诗,拓展眼界,触类旁通,广泛吸取其陌生化的手法,实有百利而无一弊。

有些创调就是这样来的。

南风吹动岭头云,春色若红唇。

草虫晴野鸣空寂,在西郊,独坐黄昏。

种子推翻泥土,溪流洗亮星辰。

……(李子《风入松》)

天空流白海流蓝,血脉自循环。

泥巴植物多欢笑,太阳是、某种遗传。

果实互相寻觅,石头放弃交谈。

……(同上)

“春色若红唇”

“种子推翻泥土,溪流洗亮星辰”

“太阳是、某种遗传。

果实互相寻觅,石头放弃交谈”

,诗词中见过这样的句子吗?何其新人耳目。

如果不是有爱于新诗,何来这等语言,这等妙思!

这样的句子放在新诗中,能见惯不惊。

放在这首词中,因为陌生,转觉漂亮。

这是一种颠覆,也是一种创新。

虽然只是苗头,未尝不预示方向。

当代诗词作者如一辈子困守传统,拒不接受新诗熏陶,不会有太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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