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说诗(第3页)
,对比也有,但比不上两个“黄鹤”
了。
今天的选本,不取“白云”
,而取“黄鹤”
,是有道理的。
至于黄永武教授讲的,这样一来就是三个“黄鹤”
对一个“白云”
,结构失去均衡,我看这个均衡是用不着保持的。
(《朗润琐言》第136页)
这段诗评写得何等好呀。
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照道理说,季先生崇尚考据的,他应该站在考据的立场上,支持黄永武的说法才是。
然而黄永武说的,已经不是文本的是非,而是在说文本的好坏。
因此,季先生只能一味妙悟,抛开敦煌卷子的白底黑字,而根据他的直觉,从诗味的立场上去区别这个好与坏,这正是读诗的正确立场。
他还写道:
最成问题的是“烟花”
代替“烟波”
。
而黄先生说得最厉害的却正是这一点。
他说,“烟花”
是有来源的。
李白的诗:“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这里不是有“烟花”
吗?由此可证,“烟花”
是正确的。
但是黄先生忘记了“烟花”
的意思是春天百花繁茂的景象。
摆在这里完全不对头。
而“烟波”
是指江上烟波浩渺的情景。
完全适合。
诗词一道,于季先生并非专攻,但许多专攻此道的人,还不能说得像他这样的在行。
所以我还是忍不住说一句:此大师之所以为大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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