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老翁何所求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精彩无弹窗免费!
“啸天说诗.周啸天谈艺录(.shg.tw)”
!
九十老翁何所求注释标题本篇作于2013年。
——评李维嘉《冰弦集》
曩读《革命烈士诗钞》至“何当痛饮黄龙府,高筑神州风雨楼”
(李大钊)、“已摈忧患寻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
(恽代英)、“留得子胥豪气在,三年归报楚王仇”
(杨超)、“不作寻常床箦死,英雄含笑上刑场”
(李少石)、“昨夜洞庭月,今宵汉口风。
明朝何处去,豪唱大江东”
(熊亨瀚)等,未尝不临文嗟悼。
既觉摩罗诗力,移人至深,又憾其人之多才,不得以吟业称也。
蜀中李老维嘉,若人之俦也。
早年投身革命,有诗云:
少年子弟江湖老,旧梦恩仇肝胆倾。
拼得相思到头白,宝刀不负负柔情。
(《少年游》,1948年)
李老曾任中共地下党重庆市委常委,领导《挺进报》工作,是烈士陈然的直接上级。
陈然遗诗《我的“自白”
书》,新中国成立后选入中小学课本,知名度甚高。
《挺进报》一案,重庆地下党遭遇毁灭性打击,李维嘉是幸存者。
恰如邓小平所说,在革命生涯中从未受伤,没有被捕,这是一种幸运。
(毛毛《我的父亲邓小平——“文革”
岁月》)李老虽不免遭到组织审查,甚至政治迫害,最终结论是清白的。
“向使当初身便死”
,所作录入烈士诗钞,跻身前引数诗之中,殊无愧色。
然而不死,方有《冰弦集》及续编之成——两集共录李老平生诗词四百余首,岂不幸哉!
一个本色诗人,首先须是诗性之人。
诗性之人,即读诗、爱诗、懂诗之人。
李老正是这样一个人。
他上过八年私塾,念过四书、《左传》,也念过《声律启蒙》,对诗词韵对有一些感性认识。
一度喜欢新诗,尤喜七月派诗人杜谷,及徐志摩、林徽因、废名等。
也写过新诗——“四十年前榛莽里,我曾燃炬夜行吟。”
(《重游峨眉山清音阁一线天》)《夜行》就是一首新诗的诗题。
在那个年代,写新诗等同“左”
倾,容易招致盯梢。
只能以唐诗宋词随身,他由此爱上李杜诗、苏辛及二李词,以为精神寄托——“半卷唐诗,三更灯火,话到鸡鸣。”
(《柳梢青·酬黄建治、戴万泽》)一次,需要写信通知沪上朋友,出事了,勿再寄信,但不能明言,便以宋词致意:“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晏几道《清平乐》)1948年被追捕,临难脱险,离渝赴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