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三(第2页)
钟声敲过十二点,幽幽跟哥哥玩累了,准备睡觉,宥嫣印上一吻,恭喜她又长了一岁。
根据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认知和脑科学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到了六岁,幽幽迈入了情感和认知发展的重要阶段。
嗯,是个小大人了,宥嫣欣喜地想。
幽幽很快便睡着了,小孩子的世界太美好了,没有失眠的烦恼,睡醒了可以开开心心地穿新衣,吃上一碗芝麻糊馅的汤圆,然后拎着空袋子,与哥哥一起挨家挨户拜年。
这是当地的习俗,每年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会如此,大人们乐呵呵地拿出糖果、零食放入他们的袋子,碰到亲戚家小孩,还会准备红包。
一整个上午,孩子们就在村里到处转,袋子满了就跑回家,再拎个空袋子高高兴兴地出门。
君怜吃完年夜饭,准备回屋看电影,不经意间看到那支笔,它静静地躺了半年多,油墨早已用尽,上边的图样被汗渍磨得断断续续,黑色笔套早已失去光泽,却是她最珍爱的。
一切源于某一天,就在她用笔的第二天,他坐在她的前排,似乎故意侧着身子,将他的笔横放在桌子中心位置。
孤零零的笔,白色的笔套,那么刺眼!
后来才知道,那笔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黑色的,另一种是白的。
毕业之后,她找遍了县里的文具店,愣是没有找到同款水笔,不甘心,又上网去找,终于买到了。
可是,买到了笔又如何呢?笔不是他,无法书写他俩的共同未来!
何必呢,何必寄思于物,何必睹物思人?
直到现在,她还偏执于这个巧合,而不能理智地将自己从无止尽的猜疑里解放出来,心好像空际一样千变万化,一会儿相信真的有什么情愫是明明白白地存在的,一会儿又推翻所有的证据,一会儿又琢磨是不是有隐情,一会儿又害怕自作多情必自毙。
当独角戏无法满足此人对未来的遐想空间时,她便渴望找到一个出口。
他越是模糊不清,她越是欲罢不能,介于希望与绝望之间的感情,总是渴望找到落脚点。
她否定一切,那些幸福与痛苦,瞬间变成心中最受鄙夷的情愫。
然而,可怜的人儿,坠落并没有摔碎希望。
等到冷静一些后,她仍在努力地、迫切地找寻点点滴滴的证据,证明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一切都并不如意。
她痛苦地张望,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找不到出路。
多么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他和某个女生亲昵的模样,那刻,她一定会放得下。
她能预想,见到的那刻,她会很难过,可能难过得像是要死了一样,但也许只有类似这样的手段,方能斩断她纠结的思绪。
可不得不说,正是不确定性,支撑了爱情的希望、诡异和甜蜜,也造就无尽的暧昧、揣测,不断轮回的希望与破灭。
幸福那么微妙,痛苦那么短暂,一切都那么深刻!
多渴望能够在新年开始的零点零一分,发条祝福短信给他,或者收到来自他的祝福。
跨年的那刻,手机确实响了,发送者是杨洲,祝她新年幸福。
她回了句礼貌的话,也祝你快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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