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心踩油门，放着京剧，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长大，老人家十来年前先后离世了，但她的很多习惯都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程文东听不懂，不妨碍他手上打节奏。

江心跟着唱：&ldo;跨战马，提银枪，足穿战靴换戎装。

今日里我上战场，来寻忘恩负义郎。

这苦衷，对谁讲，倒叫我又悲又恨又羞又恼怒火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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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出老旦戏，她的声音本来就偏软，唱起来气势全无，倒像在撒娇。

程文东看她费力扯嗓子，觉得怪好笑的。

江心余光看见他憋笑，哼一声：&ldo;你知道这出戏讲的什么吗？&rdo;

程文东：&ldo;讲的什么。

&rdo;

江心：&ldo;讲的渣男必死。

&rdo;

当然是她胡说的。

传统戏剧的套路最后大抵是团圆结局，但她觉得，如果自己是姜桂芝，一定把罗艺一枪挑了。

程文东附和：&ldo;当然，渣男没有好下场。

&rdo;

他给自己打一百分。

江心忽然严肃：&ldo;反正你将来要是喜欢别人，就跟我说。

&rdo;

这要不是她在开车，程文东能把人按住打一顿，什么话都能说的吗？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舍不得的。

吓唬她：&ldo;再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rdo;

一点威胁力也没有，江心接着唱：&ldo;思念夫君倚门望，我朝也盼暮也盼，盼到今日得知你在瓦岗寨上，举家大小喜洋洋。

实指望团聚多欢畅，不料想忘恩负义变心肠。

今日若不看众人面，定叫他跪死在这寨门旁。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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