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七(第3页)
沈识不去,“他们对我娘不好,不是我的亲人。”
祢赢:“那你以后怎么办?”
沈识:“不能跟着你吗?我不想读书了。”
“我要去京城。”
“那我也去。”
“不给你娘和奶奶报仇?”
“我当然想,但我找谁报,拿什么报……”
干柴哔啵燃烧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药熬好了。
祢赢分一碗给沈识,自己灌一碗。
两人一个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一个头疼得不行,把长袄合起来铺在松毛和茅草堆的干草堆上,再各自盖两件衣裳,倒头就睡。
第二天,太阳透过破窗照进来,沈识忽地惊醒。
他一咕噜爬起来,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就连嗓子也没有了灼烧感。
再回头看祢赢,她仍然没醒,侧躺着,身体蜷成一团。
沈识觉得不对,仔细一看,她脸颊通红,嘴唇发白,额头鼻上更是布满细汗,赶忙叫她:“祢赢?祢赢!”
祢赢犹陷梦中。
似乎是在锦绣闺房,又似乎是在辉煌的厅堂。
许多个场景轮番闪过,唯有一个身量高挑的少女一直困在当中,一遍遍重复:“我不想去京城。”
最后画面定格在层层牌位与灵案香火前,鬓生银丝的贵妇人声泪俱下,嘴唇张合无数次,只听得见一句话,“我的儿,你听劝罢。”
被罚跪的女孩子仍然不愿服软,举手发誓:“如果一定要我嫁到京城去,我出嫁之后,一定会杀了和我成亲的那个人,将那家人搅得天翻地覆,谁也别想得个‘好’字。”
然而家中的大人们并不在意她的威胁赌咒,或者说,认为她不敢、她做不成。
送亲的队伍从金陵北上,锣鼓声声、唢呐喧天,犹如魔音一遍遍折磨马车中被当作准新娘的女孩子。
就在她忍无可忍拔出匕首的时候,蓦地听见天顶灌下的一声喊。
“祢赢?”
沈识叫不醒她,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祢赢!
祢赢!”
祢赢半掀起眼皮,“别吵,我听得见。”
“你发烧了,风寒严重,我带你去看大夫。”
沈识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抱起来。
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现在去哪儿找大夫?”
才从县上出来,镇子被屠,乡人四逃,能找得到大夫怕也没命医治。
祢赢说:“把我放下,去熬药。
川芎,柴胡,桂枝,有什么,熬什么。
还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