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那就和我一起直面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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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椿来颇为好心替他掖好被子，让他舒服一觉睡到天亮，方才做贼似的，飞快溜出大门。

大门从里面锁上，她没有贸然去开，而是借着一旁的树，飞跃上屋檐，趴在上面伺机而动。

街上空荡荡，唯见两名打更人在街上巡逻，一人手里拿着锣，一人手里拿着梆子，结伴同行。

恰好一更天到，寂静的街道上，只听见浑厚又嘹亮的声音响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两个宅邸挨得很紧，恰好分隔出一条小巷，宋祈躲的位置恰好是视觉盲区，加上他整个人没入黑暗中，两名打更人敲着锣从宋祈眼前走过时，并没有发现他。

站在他肩上的小灰雀见状，眨着豆豆眼想叫出声，却被一根手指抵住，抬头便撞入宋祈那双含笑的眼眸，他做出口型：乖一点。

那两名打更人看不见，不代表站在高处的随椿来看不见，她本想装作看不见，待打更人走后，挑了个离宋祈远好几米远的地方跳下。

她刚跳落，还没来得及拍干净手上的灰，侧头便与肩上一只胖胖的小鸟对了上眼，仿佛对上暗号一般。

眨眼间，那只鸟便吱吱喳喳叫唤起来，吵得她耳朵疼。

随椿来：？？？

她把灰雀从肩上抓下，放在手心，把一朵不知哪里弄来的梨花放在它的头上，小小的梨花放在小小的脑袋，倒是合适得很，

随椿来有些满意，但她不说，而是威胁道“别吵，再叫把你烤了吃”

。

小灰雀仿佛听懂了似的，在随椿来戏谑的眼神中，一点点，一点点，安静下来。

随椿来更加满意了，她刚想离开，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抬头，宋祈那张白皙得有些苍白的脸映入她眼里，他的衣物不似先前整洁，反而东一块西一块泥污，还有多处破损。

“你怎么阴魂不散”

随椿来皱眉看着他说，视线落在他衣物上，她又问：“掉泥坑里了？怎么搞成这样？”

。

随椿来猜的很准，宋祈的确在来的路上掉进坑里，好好的路面，人人都相安无事。

唯有他恰好一脚踩到一颗松动的青石板，身体突然失重，在众人目光炯炯下，陷入地面上突然出现的深坑里。

这条街长百年以来没出现过意外，牢固得很，即便是多年前的地裂，房屋倾倒，街面也不见丝毫损伤，此时却凭空出现一个深坑。

一堆百姓围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深坑议论纷纷。

有人嘴里念叨着天象有异，必出大乱，都是报应，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人惊恐捂住嘴巴。

宋祈没有在意这些，他被一堆人捞起，一瘸一拐走后，没过多久，又被鸡舍中突然跳着飞出的鸡啄了屁股。

“很脏吗？”

，他低头拽了拽衣物，“是有点”

。

宋祈原先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弄得有多脏，只觉得洁白的衣袍没有原先好看。

直到随椿来问出，他才后知后觉扯了扯外袍，定在原地，在随椿来不解的目光下，把外袍脱下，翻了一面后，又重新穿上了。

这才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掌心中戴着花的小灰雀，在花上停留几秒，最后在移到她的脸上，“现在不脏了”

。

衣袍内面没有碰到地面，不算脏。

“不是嫌弃你脏”

。

她淡淡瞥了一眼宋祈，没什么表情从他身旁穿过，留下宋祈呆愣捏紧衣角，松了又捏捏了又松，停在原地。

他总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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