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份爱（第6页）

郑基石心情复杂难言，突然想起朴宰范用无奈的语气跟他说的：富江要玩一个爱她的游戏，因为没有爱她会死掉。

而每一次爱意是否增加这孩子都一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样子

原来那么久以前就？

“这个，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神情严肃起来：“这个我不太确定，因为就富江而言，那个机械生命已经离开了。”

但人的大脑是多么神奇的存在啊，不要说富江现在双相障碍不容乐观，即使只有这个幻觉也够棘手的了

“或许你不明白这个幻觉的危险性”

人的大脑是会被欺骗和暗示的

光看富江此前依靠指令行动的事实就能看出来

“我的意思是，他的指令里，有一项高度危险的存在，就是销毁指令”

“我假设富江任务失败了，那么她的大脑会对销毁指令做出什么反应呢？”

当然不会有个外星人拿着激光枪把她销毁了——但在她的幻想里会有

她的精神将被销毁——植物人——甚至更糟糕，也就是抑郁症的最终结果，自我销毁

——这当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她本人是意识不到这点的。

甚至医生怀疑这个抑郁症的情况不光是富江最初的心理情绪问题，或许她的大脑在意识到这孩子思维上抗拒获取“能量”

后，自我开启的“销毁程序”

“不过目前有个好消息”

富江现在已经意识到，没有东西可以销毁她了，或者说，那个东西的威胁性不大了——不管是什么令她意识到这一点，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精神中不再有被强迫，被任务，随时被销毁的紧绷感，对接下来的放松和治疗都很有帮助

郑基石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往外走

远处的海浪声像在呼吸，模仿着胸膛的弧度起伏

一天又过去了

石垣岛还像之前那样美丽

又好像不一样了，

更美丽了

两边都是翠绿的青枝绿叶，抬头仰望时，只能看见中间露出的一线蓝天。

在这暖烘烘的天气里，两个人肩并肩的前行，你会觉得世界一下子静止了，而生命，会永远持续续下去

郑基石难得有点紧张，大脑里一堆胡思乱想的东西

所以当时不是富江故意要走

不是故意脚踏两条船

她只是生病了

病得很严重

她需要爱

她不是坏孩子，她是生病的孩子

所以

“你、还喜欢我吗？”

犹犹豫豫的，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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