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陈庆之渐渐收起笑意,对祝英台说:&ldo;小友性子单纯,看人看事反倒比旁人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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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提点几位少年才俊,未来栋梁,声音便越发清朗。
&ldo;俗话说&lso;一饮一啄,皆有定数&rso;,褚季野受人轻视却不以为意,处牛棚之下却安之若素,是因为他胸有丘壑,越是对自己有自信的人,越不需要外物来彰显自己的不凡,他本身便是&lso;不凡&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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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而沈充这样的人,则全要靠外人的迎奉和&lso;礼遇&rso;才能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可别人越是迎奉,他就越瞧不起别人。
他越希望能够与人&lso;不同&rso;,认为自己是&lso;名士&rso;又是&lso;豪族&rso;,却没有得到相称的地位,心中就生出不甘,后来会造反,便也是如此。
如果他是褚季野那样涵养器量之人,即便造反无人支持,也不会如后来那般众人讨伐,落得被旧部斩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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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的话成功让徐之敬变了脸色。
虽然陈庆之也好,祝英台也好,话里话外都没有说到他一个字,可他不蠢,哪里听不出他们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徐之敬当场就站了起来,有拂袖而去的冲动。
&ldo;士庶天别乃是律法,即使是天子,也不能说它不对,但态度是一回事,特意说出来或表现出来,却是为自己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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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见徐之敬想走,也不阻拦,只是幽幽叹道:
&ldo;褚季野真的觉得自己就该在牛棚里吗?如果他不介意,又为何要对沈充说自己是&lso;河南褚季野&rso;?可见他也是在意以士族之身处于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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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敬抬起的脚在听到陈庆之的话后突然一顿,没有再往前走。
&ldo;沈充固然是小人,态度前倨后恭,他得罪了褚季野,以褚季野当时的名望,本可以趁机训斥他,可在沈充刻意结交后,却依旧和他在牛棚里喝酒,毫无异常之色,是因为他性格懦弱吗?&rdo;
陈庆之笑,&ldo;性格懦弱,后来也就不会有如此成就了。
可见即便是褚公,也知道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
他再不喜欢沈充的人品,毕竟是过客,又何必为一过客而满腔怨恨,落得宾主不欢?沈充倒是处处讲究身份,对庶族出身的部将下属轻鄙不已,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rdo;
&ldo;徐公子,你是希望做褚公呢?还是沈充?&rdo;
徐之敬听了陈庆之的话没有拂袖而去,此刻紧抿着嘴唇,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倒让人生出几分可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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