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就如他们入国子学，连学官都不愿意为他们引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几个国学生来结交就可以看出，国子学对他们这些人，既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什么好奇，甚至可以说是无感。

这和天子之前大张旗鼓要&ldo;重振五馆&rdo;的架势相差太大。

&ldo;五馆，曾是寄托着陛下一些宏伟野心之地，可这么多年过去，五馆中从未有过一位惊才绝世之辈，反倒是国子学中英才辈出。

这么多年来，陛下和世族门阀周旋着，想要为五馆的生存留一线喘息之地，可即便是陛下，也渐渐没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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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惋惜道：&ldo;这&lso;天子门生&rso;是陛下最后一试，若人才可用，他必定破格遴选;可相反，若这些门生不可用，五馆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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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么?&rdo;

听陈庆之说五馆可能从此不存，和贺革有世交的马文才和傅歧等人皆是一惊。

&ldo;我也曾去过会稽学馆，老实说，若没有学馆，只贺革开学授徒，你觉得是更容易成才些，还是如此开馆更佳?&rdo;

他问。

贺革乃是士族，山阴贺氏，每代皆出大贤，其父、其祖、其曾祖，都在士林中享有极高的声望。

若不是贺家为会稽学馆所累，就靠他们累世的声望，也依然会求学者众多。

尤其是会稽的士族，但凡发觉族中有天赋的少年，都会送往他们的门下求学。

如今贺革成了会稽学馆的馆主，许多士族出于门第之见，便不再送孩子去就学了，哪怕傅歧、徐之敬，乃至褚向这样的士族子弟，大多都是家中不受重视或有所欠缺的子弟，并不是最寄予厚望的后辈。

即使是贺革，为了会稽学馆的存续，也不能如以前那般安心做学问，而是替学馆的师生到处筹集物资和财帛，如果贺革丢掉了会稽学馆这个包袱，门下反倒能人才济济起来。

是以陈庆之一问，众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虽是士族出身，可在会稽学馆的几个月里，却能明显感受到那些寒生在得到机遇后的努力，刘有助和伏安这样的学生，甚至能为一纸好字而送了命。

这些都是他们在大儒门下学习时无法感受到的，也就格外为之震撼。

&ldo;天才哪里那么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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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天资平庸的马文才苦笑道：&ldo;天才全靠天赋，可即使有天赋，想要显现出来，也得有合适的条件。

若连五馆都不复存焉，纵有再怎么天赋惊人的天才，也只能泯然于众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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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天子高坐，他希望看见的，是能走到他面前的人。

十年了，走到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些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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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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