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李赓芸案的内幕上(第2页)
“伯元,你这又是何意啊?”
杨吉问道。
“我在浙江清剿海寇八年,有些事,我还是看的清楚的。”
不想说到这里,阮元言语之间也有些无奈:“海战之事,忠毅公在世时最重船炮,所言不差。
可忠毅公走了这许多年,我却发现,其实更重要的,是忠毅公本身就是精通海战的宿将啊。
所以大船大炮到了忠毅公手上,他指挥起来得心应手,此外王军门……邱刚勇公,还有蓉俊,也都是以海战见长之人。
但如今王军门还是福建提督,蓉俊被皇上调任到天津,组建天津水师去了。
现在广东水师的这位李军门守成尚可,临阵应变,我看非他所长啊。
其实若只是两三艘洋船在海上和我们对峙,我们集中三十艘战船,以十围一,自然也有胜算,可那样下来,我们也要付出不少代价啊?若是依靠炮台便可收舜舞干戚之效,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原来就在上一年,与阮元等人一同抗击蔡牵,屡立战功的前浙江提督邱良功已经因病去世,刚勇便是邱良功谥号。
杨吉与阮元相处数十年,听阮元说到“邱刚勇公”
四字,便清楚其中深意,一时不觉难过,却也不再言语。
“那……伯元,你这里和皇上说的,又是什么事啊?”
杨吉继续问道。
“杨吉,我做这个两广总督,为的是让外洋商人依法度而通商,既不能一味示弱,也不能真的妄开边衅啊。”
阮元看着自己的奏折,也对杨吉笑道:“而且,这炮台就算修了出来,何时何故方可对洋船开炮,这些事我是不能做主的,总是要皇上定下最后的办法。
若是皇上并未明言一件事可以开炮,我却让下面开了炮,这不也是妄开边衅嘛?所以我这封奏折,也是想请皇上将纠葛之时我等可行之法一一批准,之后我们办事才能有底气啊?我这里大体准备了三个办法,一旦洋船有启衅之举,不经准许,擅入内洋,则先停其贸易,若洋人仍不退却,则断其食用买办,若洋人依然不为所动,再开炮火攻。
如此我等将道理讲得清楚,其他洋商也会看出来,我理直而洋船理亏,有了这般道义,即便果然有了冲突,我们应对起来,也就会心安理得了。”
说到这里,阮元却也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杨吉,你方才进来,好像不是为了跟我谈洋人的事吧?听你说是有封信到了,你且与我看看。”
杨吉见状,也将书信递给了阮元,阮元看得数行,却也是喜忧参半,竟感叹了数声。
“杨吉,你还记得十年前在河南的时候,我那个学生王伯申吗?他要到广州了。
只是……他却是从福州过来的。”
阮元说到这里,却丝毫没有因王引之的到来而欣喜,却是面色沉重,道:“看起来是皇上也听闻了生甫兄自尽之事,让伯申做钦差去福州办理此案,伯申能来广州,说明已经结案了。
可是……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伯元,那李相公跟我们在杭州我也认识,他脾气是直了些,却也是个正人君子啊。
你说他受人贿赂,我不信。
或许小王相公这次来了,能够把真相告诉你呢?”
杨吉也听阮元说起了李赓芸自尽之事,凭着浙江八年的交情,杨吉说什么也不相信李赓芸变成了贪官。
“是啊,等伯申来了,我向他问问这件事吧。
生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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