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阿佩伦转放下衣服转过身,低下头双手捏着衣角,又用西班牙语补充道:“我没有再偷东西了。”
朗闻昔一时语塞,阿佩伦的说出‘偷’这个字眼的时候,他深有体会,可面对这样的阿佩伦时,朗闻昔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阿佩伦见朗闻昔迟迟没有说话,以为他没有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又急迫地说道:“真的!
我没有偷!”
朗闻昔闻言,走上前去,“我信你!”
朗闻昔深知这一句‘我信你’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的至关重要,曾经他也被这三个字拯救过。
朗闻昔摸了摸男孩的头发问:“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所以他把妈妈杀掉了!”
阿佩伦仰头看着朗闻昔,深邃的黑眸带着深不见底地绝望,但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时,又显得无关痛痒。
朗闻昔大概猜测阿佩伦的父母应该是偷渡来西班牙的,因为没有绿卡,所以他们的生死没有人会关注。
一个身兼了丈夫与父亲角色的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就算有人报警,当地的警察也不会介入其中。
眼前的阿佩伦跟自己一样……
“我们都是……”
朗闻昔话语顿了顿,又用中文了两个阿佩伦听不懂的字。
阿佩伦学着他重复了一遍,说道:“孤儿。”
去年的立春,朗闻昔最后一位的亲人也离开了他,他陪外公在西班牙的福利院中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外公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回归故里,所以他让朗闻昔将自己的骨灰洒进了大海,希望洋流能将他带回祖国。
朗闻昔好像在阿佩伦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于是他在冲动下带着阿佩伦离开龙达,回到了巴斯克州。
每当有人问他,这是谁家的小孩?
朗闻昔都会拍着阿佩伦的肩,问他:“叫我什么?”
阿佩伦都有仰着脑袋,大声地喊道:“爸爸!”
同年年底,朗闻昔在安德烈·曼德的帮助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最初的经济来源都是靠朗闻昔画行画赚来的。
直到2015年开春,朗闻昔的原创油画作品在安德烈·曼德的推荐下参加了轰动一时的西班牙青年艺术家的比赛后,开始崭露头角。
这个从中国来的年轻人,以独特的色彩和视角呈现了既有东方韵味的孤冷,又有后印象派的风格作品。
而他不止于此,为了迎合那段时间在艺术圈的‘艺术审美’,他新作风格转变成了怪诞的表现主义。
他的作品接连被拍出新高,短短两年的时间他成了西班牙画坛的风云人物,姣好东方面孔和‘生人勿近’的彬彬有礼,也成了他身价与作品加码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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