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知为何,程沛眼眶一红,但他不过眨眨眼睛,便压下了眼眶里泛起的微波,他也是点头,慎重又认真地道:&ldo;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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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在我能够自保,返回程家之前,母亲就劳烦大哥多费些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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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涪又是点头应下。
说完这些事后,程沛见时间已经不早,他也就不再打扰净涪,起身告辞。
&ldo;那我先回去了,大哥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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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涪只是随意地一颌首,看着程沛起身离开。
趴在净涪身旁的五色幼鹿小心地观察着净涪的情绪变化,待到净涪目光落在它身上的那一刻,滚圆水润的双眼准确地露出夹杂着愧疚后悔和知错的眼神来。
净涪定定地望了它一阵,单手撑在案桌上,从蒲团上站起,头也不回地推门走到屋外。
五色幼鹿无措地看着净涪的背影,却不敢跟上去,只从地上站起,&ldo;呦呦呦&rdo;地冲着净涪的背影直叫。
声音可怜兮兮的,听得屋顶上头那个不请自来的人也不紧起了几分同情之意。
可惜的是,哪怕再是可怜乖巧的作态,拿到净涪面前,也难以打动得了他。
五色幼鹿眼看着净涪阖上门,前肢迈出几步,却还是不敢上前,仍旧留在屋里,低头自怜。
坐在净涪禅房屋顶上方的那个人见净涪站在院中,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似乎浸满了夜色一样的墨,不见往日的清净宁谧,反倒显出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惧。
这景浩界中万万千的修士,如果有幸看见这样的一双眼睛,少有人能够不为所动,仍旧安稳如初。
更多的人怕是要连站都站不稳,甚至是被吓得软软地瘫倒在地。
但那些人中,绝对不包括现如今坐在那屋顶上方的那一个男人。
天剑宗左天行。
此时的左天行仍旧一身天剑宗弟子袍服,仍旧腰佩紫浩剑,仍旧俊美朗目,然而他的那双眼睛与往日的他又截然不同。
这样一双锋芒内敛却又暗隐剑光一往无前的眼睛,是净涪曾经极为熟悉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甚至都有一点怀念。
然而净涪不过是定睛一看,便发现了那双眼睛中隐隐带出的衰败和无奈。
净涪还待要细想,上头左天行却冲着他抬了抬手,晃了晃他手里拎着的那一个酒坛子。
&ldo;妙音寺的净涪啊……不介意的话,来陪我喝酒怎么样?&rdo;
净涪看了他一眼,虽然因为位置的原因,净涪需要抬头,但落在左天行身上的视线,却仍旧仿似俯视。
这时候左天行半点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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