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调解
“鄙人复姓司马,单名一个台字。
鄙人生于光绪十八年,今年满八十八岁,进八十九岁。
这两位是鄙人的孙子、孙子媳妇。
后面三位是鄙人的曾孙女儿和两个曾孙子。
鄙人今天来找上级领导大人,没得别的事,就为曾孙女儿的婚事。”
程浩然站在一边听着他说话,却不似刚才说话那么有气无力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中气依然十足。
他看了一下周围,吃饭的人都放下了筷子,围到了这边的桌子旁,以郝不凡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郝不凡和蔼地说:“老人家,你有话就直说无妨,……的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并示意李红英给他端一杯茶去。
早有人抱了一个开水瓶过来,李红英拿了一个杯子,清洗了一下,又撮了一撮茶叶放进去,然后倒上开水,盖上杯盖,双手捧着,端到司马台跟前。
司马台接过,揭开杯盖,呷了一口,轻轻地将茶杯放到一边,抚弄着拐杖,继续说道:
“郝领导,不是鄙人今天要告这个状,鄙人生性淡泊,从来不喜好与官府之人打交道的。
但某人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乎?鄙人曾孙女有性命之忧,故不得不作此下策,还望郝领导大人海涵。”
众人听着这一段酸溜溜的说话,心中想着,这一定是个老学究。
“鄙人这位曾孙女,说起相貌,不如西施王蔷,但比起嫫母、钟离春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论起才华,现在时兴新学,她也是读过高小的,也算是知书达礼。
论女红刺绣,她描的鞋样,绣的花色,在方园百十里也是首屈一指。
然而时运不济,给她定了一个对象,那人在南方的战争中为国捐躯了。
按过去的礼节,她是要守的,但现在是新社会也不再兴那个的。
那对象家却有一个弟弟,与她也很般配的,于是乎,双方父母都愿意将他们俩撮合成一对。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某人有一儿子,打小儿时节患一个什么症的,不能生产,不能人事,却强要娶鄙人曾孙女为妇,是可忍,孰不可忍乎!”
说到这里,众人便明白了,虽然司马台没有明说某人是谁,但在场的哪个不知道他说的就是阮宗春呀!
于是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阮宗春,阮宗春额上汗水直冒,连连说道:“他撒谎,他撒谎。”
郝领导笑眯眯地说:“他是怎么撒谎的,你能说说吗?”
阮宗春摇晃了一下肥硕的脑壳,像是要清醒一下一般,扭头看着墙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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