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李雪闻心中涌起了一团莫名的火，在看到她一双充盈着热烈红光的眼后，消了下去。

他们点了很多东西，烧烤、炸串，还有很多只有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

李雪闻看着两大端盘欲言又止，却在张以荷亮晶晶的视线下继续点餐。

初冬的风凉，可周围是热的，李雪闻空洞的胸膛重新传来了心跳。

他拿来两罐啤酒，示意张以荷挑选。

张以荷想了想，拿过了奶啤。

她笨拙的&ldo;撬&rdo;开易拉罐，小口抿了一口‐‐&ldo;好苦!&rdo;

李雪闻笑了，一口气咕咚了半罐：&ldo;你不会没喝过啤酒吧?&rdo;

&ldo;没啊，&rdo;张以荷皱着一张小脸，&ldo;家里人不让我喝酒。

这个明明叫奶啤，怎么一点奶味都没有啊……&rdo;

&ldo;喝不惯就别喝了，很多人喝不惯这个味儿。

&rdo;

&ldo;味道倒是还好，&rdo;张以荷扯出一个有些稚气的笑，又抿了一口，&ldo;原来啤酒是这种味道啊。

&rdo;

她砸吧砸吧嘴：&ldo;确实没什么好喝的嘛。

怎么那么多人爱喝酒呢?&rdo;

是因世间失落人太多了吧。

若非生活太苦，又怎会有人爱喝这苦兮兮的东西呢?

李雪闻恍惚的在张以荷稚气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自己。

他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喝酒，是在李雪陵尸体被找到的那天。

他也觉得啤酒苦，却忍不住喝更多。

他垂眸：&ldo;是啊，我也不明白了。

&rdo;

张以荷见他神情怅然，便转移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她咬下最后一块烤板筋，嘴边沾了红油，轻轻用纸巾抿去。

&ldo;我其实今天找你，有点话想说。

我哥他……醒了。

&rdo;

李雪闻一怔：&ldo;醒了?恭喜。

&rdo;

&ldo;没什么可恭喜的，&rdo;张以荷扯扯嘴角，眼睛望向远方无星也无月的夜空，&ldo;脑瘫，智商不足两岁，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法交流。

&rdo;

李雪闻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

他不知如何安慰，捏紧了空易拉罐：&ldo;起码不是植物人了。

&rdo;

&ldo;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像原来一样了呢?我好想他，想他和我一起出门逛街，想他问我很多幼稚的问题……&rdo;张以荷嗓子哽咽起来，&ldo;二哥和家人都特别高兴，我不知他们的快乐是真是假，我却假笑也笑不出来。

我想不明白，是我太贪心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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