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月令(第4页)
追一次肥。
追硫铵。
在原来施粪肥的沟里撒上硫铵。
然后,就把沟填平了,把硫铵封在里面。
汉朝是不会追这次肥的。
汉朝没有硫铵。
八月,葡萄“着色”
。
你别以为我这里是把画家的术语借用来了。
不是的。
这是果农的语言,他们就叫“着色”
。
下过大雨,你来看看葡萄园吧,那叫好看!
白的像白玛瑙,红的像红宝石,紫的像紫水晶,黑的像黑玉。
一串一串,饱满、瓷棒、挺括,璀璨琳琅。
你就把《说文解字》里的玉字偏旁的字都搬了来吧,那也不够用呀!
可是你得快来!
明天,对不起,你全看不到了。
我们要喷波尔多液了。
一喷波尔多液,它们的晶莹鲜艳全都没有了,它们蒙上一层蓝兮兮、白糊糊的东西,成了磨砂玻璃。
我们不得不这样干。
葡萄是吃的,不是看的。
我们得保护它。
过不两天,就下葡萄了。
一串一串剪下来,把病果、瘪果去掉,妥妥地放在果筐里。
果筐满了,盖上盖,要一个棒小伙子跳上去蹦两下,用麻筋缝的筐盖。
——新下的果子,不怕压,它很结实,压不坏。
倒怕是装不紧,哐里哐当的。
那,来回一晃悠,全得烂!
葡萄装上车,走了。
去吧,葡萄,让人们吃去吧!
九月的果园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宁静、幸福而慵懒。
我们还给葡萄喷一次波尔多液。
哦,下了果子,就不管了?人,总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吧。
十月,我们有别的农活。
我们要去割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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