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舍断(第2页)
陈佳弥敞开心扉说亮话,“我就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而已,并没有想那么远。”
“什么都不图,那你不就是被白嫖了嘛。”
“或许……是我白嫖了他呢。”
她心里真这么想,毕竟蒋柏图那样的人,想要睡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想睡他,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是她赚了。
“那……那你也用不着还他呀,”
阿怡说,“这点钱对富豪来讲湿湿碎啦,你自己不戴的话,那就卖掉变现好啦。”
卖掉变现?
陈佳弥微微心动。
上份助理工作辞职时,结算后也就五千多块钱。
她手头的确不宽裕,接下来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工作。
家里郑芳如才刚为她找到工作高兴没几天,如今又再度为她裸辞而诸多埋怨,她在家里已经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然而,即使郑芳如指着她的鼻子恨她不省心,辞职的真实理由,她跟家里人依然闭口不谈。
就像辞掉空姐的工作一样,家里人至今不知真实原因。
从香港回深圳,她没有回深圳的家,而是从深圳转车回潮汕老家陪阿公阿嫲。
阿公阿嫲住的是传统的下山虎式的民居,白墙青瓦,屋内有采光天井,客厅宽敞空旷,统共有四间房,两间大房和两间厢房,其中一间厢房作为厨房使用。
陈佳弥小的时候就住一侧的厢房,那时房子外墙旧得生青苔,看着十分破落。
几年前她父亲和大伯商计着各担一半费用把这房子翻新过,让两位老人住得舒服些,如今这房子看着倒是崭新。
大伯家早搬出村口公路边建了商住楼房,但阿公阿嫲住习惯了这清静地方,哪也不想去,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两位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家里并未开通网络信号。
每日早晨阿嫲在灶上煮一大锅白粥,矮小个子窝在灶前添柴火,日子过得缓慢且平静。
阿公起床第一件事依旧是放录音机听潮剧,兴起时刷着牙也要跟着哼哼几句。
陈佳弥回来仍旧住小时候住的房间,她躺在陈年旧的床上,一大早神思跟着悠长的潮剧唱法起伏,人半醒过来,懵懵懂懂,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摸来手机看时间,确定自己是活在二十三岁,而非十三岁。
已然没有睡意了,索性就起床吧。
出房门,看到阿公站在天井,正拧毛巾洗脸,她笑眯眯问声早,阿公和蔼地看过来,“二妹起来了。”
“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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