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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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婉柔还是有些震惊的，她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道：“唐秘书，这是什么意思？”

唐天焕微微一笑，说道：“秦书记，我不知道您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您一定是有目的的，要不然的，柳宗辉也不至于不被双规，他的案子很清楚，既然有人举报，一定是有十足的证据的，您没通过邹书记就办理了，而且还在侦查程序上故意拖延，您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对吗？”

唐天焕在说话的过程中，秦婉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舒展了开来，她坐在了唐天焕的对面，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人都说唐天焕有鬼才之人，我不信，现在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

唐天焕直言不讳，说道：“秦书记既然已经抛了橄榄枝了，我唐天焕不接的话，就有点不像话了，只是我有些搞不懂，秦书记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官场之人，一般不会随意对人敞开心扉，即便是关系很好的，也是同样如此，有些话憋在心里，永远要比说出口强很多。

秦婉柔看着唐天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双眼神那张脸，是值得信任的，她最初的判断，也是这样的，要不然的话，也不用放柳宗辉一码了，她原本是想，自己的动机能被唐天焕看穿是最好的，如果不被看穿，也没关系，毕竟谁也看不出来她的动机。

“唐天焕，你是土生土长的云烟人，所以你也应该很清楚，云阳县的官场，到底有多不干净，对吧？”

唐天焕点了点头，秦婉柔接着说道：“按理说，一个地方的官场不干净，是因为当地的纪委不负责，在云阳县，同样也是这样，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有三年了，我回想了一下，除了柳宗辉，我好像没有办过一个人，一个都没有。”

“纪委书记，通常是不能拉帮结伙的，一旦拉帮结伙，基本上整个官场，都不会干净了，所以，我一向都是中立的，也不太爱发表自己的意见，在云阳县，我是纪委书记，可是基本上就挂个职位，什么用也没有。”

这些话，听起来已经有些哀怨了。

“虽然我纪委的一把手，事实上，整个云阳县的官员，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只要动一个，基本上就是一窝，而这一窝里面，就一定会有马明志的影子，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我谁都不能动。”

秦婉柔垂下了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样的话，她估计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所以，你在柳宗辉身上的行为，算是示好吗？”

唐天焕问道。

秦婉柔说道：“我原本以为在邹书记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结果还是一样，现在看来，云阳县的梦魇算是破不了了，所有阻挡他道路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结果，赵书记在任的时候，如果不是装作诸事不管，恐怕下的还要早吧。”

话语里，有太多的无奈。

唐天焕微微一笑，他基本上已经了然于胸了，突然说道：“秦书记，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挑明这件事吗？”

秦婉柔一愣。

唐天焕说道：“秦书记，你听我说……”

在秦婉柔的办公室里，唐天焕待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接下来，整个下午，唐天焕又去了县委副书记孙艳的办公室，有了柳雪凝的这层关系，很多沟通，便简单了很多，接着，又去了组织部长袁天赐的办公室。

这算是谈得最长的时间了，等到他从袁天赐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的时间，接近下班了。

没有再去邹文卓的办公室。

唐天焕直接就下班了。

去食堂吃了饭，就回宿舍去了。

他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这个电话，直接决定了今天晚上的成败。

站在宿舍的窗户口，他的前面，就是云阳县的县委大楼，现在大多数的灯，都已经关掉了，看起来有些黑，外面有些燥热，本来已经快秋天了，天气有些转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得热。

大概到了七点钟的样子，大街上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一场夜间交通安全大检查就开始了，全县的所有交警全部上岗，大部分的警察，也上街配合执勤去了，今晚的云阳县，注定安静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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