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桓行简蹙眉,看她半真半假那个样子,像孩子,偏又听得人心里不痛快。
“你十几岁的小姑娘,思虑太过,不是好事。”
他抱着她,扶上了马,嘉柔嘟起嘴,“我就是说说而已,大将军也要生我的气吗?”
“没有。”
桓行简上了马从身后抱住她腰,他心道,我连狼都为你打了,如何不爱你?
这世上,除了父母,再没人能教我心甘情愿以身犯险。
“大将军自己有马,为何要我共乘一骑?”
嘉柔回身看他,桓行简笑了一笑,“我乐意。”
嘉柔睨他一眼,双手把缰绳扯过,冲空着的骏马拉了个口哨:
这是刺史府家的马,自然听得懂小主人的呼唤。
两人这么风驰电掣般地进城,一路疾驰到刺史府,张既夫妇早在大门口等候了。
借着灯光,瞧见桓行简衣衫不整加上一身的血腥味儿没散去,张既一脸的惊疑,桓行简淡淡道:
“无妨,遇上狼了。”
张既不由把个责怪的眼神投向嘉柔,训话道:“柔儿,大将军在此人生地不熟的,这是你的失职。”
嘉柔想笑,只能忍着,正色答姨丈的话:“是,是我的过错,我记住了。”
这两人,却不由得相视一笑,携手进了府。
用过饭,沐浴过了,方回嘉柔的闺房。
“我看你倒怕使君。”
桓行简笑话她一句,撩袍一坐,顺手拈颗葡萄剥皮吃了,入口清甜,不由得说道,“太傅年轻时,位列太子四友,当时文皇帝就很爱吃葡萄,你姨丈存的葡萄酒也不错。”
嘉柔一面铺床,一面笑答:“那当然了,大将军读书不知道吗?前朝灵帝时孟佗用一斛葡萄酒就换了个凉州刺史,虽匪夷所思,可也恰恰表明凉州的葡萄酒是佳酿呀!”
她转身走过来,颇感兴趣地往他身边凑,拿出盒棋:“大将军,我听说文皇帝是个可有意思的人了,不如你我手谈一局,你给我讲讲以前洛阳城里那些轶事?”
灯芯挑了挑,嘉柔同桓行简相对盘腿坐了,他执黑,让嘉柔先走,外头静谧下来,唯有一汪月色,清波般荡漾在大地。
“文皇帝这个人,确实很矛盾,他敏感善思,是个纯正的诗人。
可在大事上,又毫不含糊,杀伐决断也是有的。”
嘉柔手底慢慢落着棋子,道:“我从兄长家回凉州时,带了文皇帝的许多诗文,我觉得,他是个通透的人。
他文里说,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
你听听,哪个做皇帝的不希冀着国运真像玉玺上所刻所言‘既寿永昌’呢?但他偏要说大实话,我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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