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孟夫子抱憾离齐老羊倌因羊施教1(第2页)
其父田鲔为齐国大夫,事过桓公、威王二君,虽说权不倾朝野,却也算是贵人。
在齐地儒者眼里,田章因不孝而成为负面传奇,尤其是他连父亲的姓氏也改了。
孟夫子曾将田章作为孝与不孝的案例研究过,知悉他的全部故事。
章母姓匡名启,是妾室。
田章幼时喜舞枪弄棒,与父不合,遭父斥骂,母启因护子而顶撞田鲔,被田鲔于盛怒之下锤杀,埋于马厩,让其阴尸受马溺之苦。
田章怒而出走,弃田姓,改作母姓,投入军营,誓不与生父往来,父死也不肯回家尽孝。
让孟夫子吃惊的倒不是匡章的孝与不孝,而是他为什么会于此时登门。
是代表齐王来的吗?若是,齐王为什么派他来,而不是派田婴、田文或宫中的其他任何人?若不是,一个将军为什么来登他的门?
无论来意如何,身为三军副将,匡章在齐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不可小觑。
孟夫子思虑妥当,整顿衣冠,带着几大弟子躬身出迎,礼甚恭。
见过礼,匡章说明来意,却是与齐王无关,是他个人慕名拜谒,有惑求教于夫子。
“敢问何惑?”
孟夫子以为他要问军事,心里无底,眉头微皱。
“陈仲子!”
匡章点出一个人名。
“他怎么了?”
孟夫子笑笑,盯住他。
“人人都说陈仲子是个廉士,夫子以为如何?”
匡章回视,二目逼人。
“呵呵呵,”
孟夫子又笑一声,“人人为何称他廉士,章子可知?”
“居於陵之时,仲子三日不食,饿得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幸亏井边有棵李树,地上落下不少虫蛀后掉下来的李子,仲子爬过去捡食,连吃三只,方才恢复视听。
这个难道不算廉吗?”
匡章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为何三日不食?”
孟夫子问道。
“家中之粮是其兄长所供。”
匡章应道。
“唉。”
孟夫子轻叹一声,“这个怎么能称得上廉呢?”
“咦?”
匡章眼睛睁大,“夫子是看不上仲子呢,还是觉得他配不上这个‘廉’字呢?”
匡章给出一个两难选项。
“还真的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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