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2页）

身着石青色布衣的姜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脱去了阴森森官服的姜妄看上去轻松不少，将每一根头发都拢进了发罩内，自发罩底部垂下的两条飘逸的金色长带，看上去年轻不少，像是谁家少年郎。

关训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城墙之上。

&ldo;一颗颗人头，挂在城墙上，飘啊飘……&rdo;姜妄将关训老家的民歌换了个词儿哼起来，这首歌是关训教他的，两人曾在北疆并肩作战，姜妄受了重伤又断了粮，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关训唱给他听的，之后他时不时便会挂在嘴上哼着，开心也哼不开心也哼。

关训没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姜妄自个儿憋不出承认的，正是因为这首歌他看上了关训。

那时痛得要死又饿得头晕，关训坐在他身旁唱歌，他看着这男人的侧脸居然满脑子想的是，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要给关训口一个。

这个小愿望在往后的几年反复实现了不少次，费尽心思地诱惑他，更进一步的关系也成功了。

本以为能和关训一块儿抓抓人杀杀人，直到老了一同退隐田园，相伴残生。

没想到竟栽在此处……姜妄也只好认了。

&ldo;你阿翁还好吗?&rdo;关训依旧背对着他，忽然问道。

姜妄唱着歌儿轻快的声音停住了，被关训这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话掐断了。

姜妄咬着嘴唇笑，无奈又窝心：&ldo;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rdo;

关训没说话。

&ldo;阿翁年纪大了，经不起被囚禁拷问，折腾两下只怕他老骨头也散了。

要是他再年轻个二十岁我才不管他。

姓谢的私刑手段不比诏狱温和多少，被他盯上了也只能怪我阿翁倒霉了。

&rdo;

&ldo;救出来了吗?&rdo;

&ldo;没。

&rdo;姜妄说，&ldo;尸首被送回来了。

我就把他埋在村中的地里。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人，一辈子就守着几亩地耕种，村都很少出，成天一睁眼就去地里。

平凡了一辈子最后居然能因为朝堂斗争而死，也算他倒霉。

&rdo;

&ldo;你为什么早不跟我说?&rdo;关训道，&ldo;阿翁将你养大，是你唯一的亲人。

&rdo;

姜妄笑笑：&ldo;说了又怎么样。

你也不会为了他交出蛇符。

但我呢……不能对不起他，只好对不起你了。

&rdo;姜妄沉默了片刻补上一句，&ldo;反正你也不在意我。

被我背叛也无所谓吧，但是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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