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肖衍也流泪，听皇帝不停地道歉，不住握紧了皇帝的手，却是完全不知皇帝究竟是为了何事而有如此之言，颇有些不解地望向了皇后。

皇后掐紧了手，指甲嵌入肉里，生怕皇帝一时糊涂就将百里春晴之事说了出来。

但有众人在场，皇后亦不敢轻举妄动，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

皇帝一直不停地对肖衍说着话，含含糊糊，肖衍并听不清所言为何。

随后，皇帝又不住猛地咳嗽起来，王太医忙走前来，肖衍急忙站了起来。

&ldo;唉……&rdo;王太医轻叹了一口气，又复替皇帝把脉另一只手，接着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ldo;朕……不行了是吗?&rdo;皇帝嘴角上扬了一下，而后一口血从口中喷溅出来，洒了肖衍一脸一身，双目垂垂。

此时张秀嘱来的众重臣也已到达，均跪了下来，哀鸿声一片。

张秀领首，磕头而道：&ldo;皇上，请定储君之位!&rdo;

延和殿内延绵不绝的哭声骤停，窒息般的沉默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就如这淅淅沥沥的深冬天气般难以忍受。

肖衍也忽觉喘息艰难，没空去擦拭脸上的血，盯住了皇帝的双眼。

&ldo;太子……朕想念……想念玉儿了……可惜……可惜了……&rdo;皇帝干涸的喉咙低哑出声，&ldo;还有阳儿，朕误杀了他……他是最像朕的……佑儿他也一定在恨我……琼州那地方……生不如死，朕怎么舍得送他去那里啊，糊涂啊糊涂啊……&rdo;

人之将死，皇帝絮絮叨叨地回溯，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滚出。

&ldo;烨儿……&rdo;皇帝伸手向肖烨，苍白无力。

肖烨急忙起身向前一步，又跪在皇帝跟前，握住了皇帝的手。

&ldo;烨儿你要乖……勤读书……习武……&rdo;皇帝嘱托着，想要伸手去摸肖烨的脸。

肖烨大哭起来，哭嚷道：&ldo;父皇……父皇……不要离开烨儿啊……&rdo;

皇帝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又看向了满面泪痕的肖汝宁，轻声道：&ldo;宁儿……唉……&rdo;

说着，复抬眼望向了肖衍，道：&ldo;衍儿……今后……今后你要照顾好公主……不要让她和亲……不要让她离开南平……&rdo;

&ldo;和亲?&rdo;皇后不解皇帝为何会突然说出此话，但来不及追想，又觉皇帝突然对肖衍说了此话，莫非是属意了肖衍为储君，便也按捺住心头狂喜，小心地探问道：&ldo;皇上，您可想好了储君……&rdo;

&ldo;肖仪……&rdo;皇帝闭眼，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皇后心惊，顿感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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