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乔装他私访(第6页)
袁盎的侄子袁种,在送别袁盎时对他说:“吴王刘濞骄横欺主已经很久了,常有反心。
你如果想要弹劾他,吴王如果不上书弹劾你,就会杀你了。
南方潮湿,你每天只管饮酒度日,不管事务。
时常规劝吴王不要谋反就行了,这样才能不被杀害。”
袁种给袁盎的建议意思是:
只管饮酒:隐藏自己的锋芒,不引起刘濞的猜忌。
不管事务: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插手刘濞的事情。
偶尔规劝:说清自己的观点,不支持刘濞的谋反。
总而言之,袁盎希望自己在刘濞手里能活着。
这也证明,袁盎的直言是分人的。
对于愿意纳谏的文帝,袁盎是能够直言进谏的。
对于刘濞这样的人,袁盎还是明哲保身的。
袁盎采纳了袁种的计策,吴王果然厚待了袁盎,并未加害。
听季布为袁盎开脱,王娡沉默了。
之后轻笑:“袁相被吴王厚待……以吴王之财力,拿好处不少吧!
那袁种,倒是个通透之人。
帝王侍从,会察言观色。”
季布红脸,没再说话。
文人向来如此,外方内圆。
说什么直言上谏,道什么刚直不阿,在涉及自身性命利益的时候,唯有自保,只余一身酸腐之气。
敢于抬棺上朝进谏的,又有几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当是读书人。
因为文人好名,阴私促狭,做起坏事来,更不择手段,反是粗人望其项背。
以大公无私着称的良臣袁盎,尚且这样,遑论他人?国家之栋梁,社稷之良相,说到底都是想出将拜相,博名望、兼得利。
世人哪个不是如此呢?各人都为自己的利益出发点行事,她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这里,王娡又记起吴太子刘驹。
她乔装,他私访。
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刘驹的热忱,爱慕,友善,都是基于招徕她王娡的。
一个汉政权皇太子姬,一个藩署国太子,从根本利益上,二者是对立的。
即使是你死我活,也说不出谁对谁错。
何况,她的老公杀了他的哥哥;他的父王处心积虑要造她身处皇家的反。
这,不是水火共妖娆,是水火不相容!
想到这里,王娡咬咬嘴唇,对季布轻轻说:
“明日辰时,我们去吴王宫,传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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