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第2页）

二则清净，不怕大伙儿围观，也就不怕大伙儿看到她一言难尽的刺绣技艺会笑话她。

毕竟，赵姑姑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ldo;阿阮，你喜欢刺绣？&rdo;云栖接着之前的话茬问。

阿阮点头，&ldo;喜欢，就是太笨，做的不好。

&rdo;

云栖莞尔，&ldo;熟能生巧，只要多加练习，一定能慢慢做好。

&rdo;

阿阮轻轻叹了声气，略带委屈的与云栖说：&ldo;我是想得闲多练习刺绣来着，可董姑姑不喜欢我做这些。

我稍一得闲，姑姑就会命我练习切菜揉面，说这才是正经。

&rdo;

&ldo;董姑姑这是看重你，想让你继承她的衣钵。

&rdo;云栖说，并不是有意说好听的安慰阿阮，是真就这么想。

&ldo;可我不喜欢在伙房里当差。

&rdo;阿阮声音很轻，但脸上的苦闷之色却很重。

云栖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理解阿阮，&ldo;厨房里的活又脏又累，还很繁杂，也不怪你不喜欢。

&rdo;

&ldo;不是不是。

&rdo;阿阮连忙摆手，向云栖解释，&ldo;云栖，我不是怕脏怕苦，就是不喜欢成日闷在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里。

与其成日围着锅台砧板转，我倒宁可去浣衣局洗衣裳，至少能看见天。

&rdo;

话说到这儿，阿阮稍稍顿了顿，才又接着说：&ldo;云栖，你不知，我小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搬张小凳子，坐在屋前的空地上仰头看天。

我觉得天特别好看，看着天上飘过的朵朵流云都能看入迷，娘喊我吃饭我都不愿回去。

只想化作一只飞鸟，飞到天上，看看这天究竟有多高。

&rdo;

阿阮说着，不禁扬起头来，却发现头顶并不是蓝天，而是屋顶。

阿阮回神，很不好意思的冲云栖笑了笑，&ldo;云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rdo;

&ldo;不傻的。

&rdo;云栖也对阿阮笑，笑的温柔和煦，&ldo;我从小到大，也有个改不掉的习惯，就是喜欢爬到高处眺望。

白日里看蓝天白云，夜里看星辰明月。

&rdo;

听了云栖的话，阿阮的双眼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她连忙往云栖身边凑了凑，笑着跟云栖讲，&ldo;我小的时候，有一回突发奇想，就想着要离天更近一些，便爬到了屋顶上看天，却一不小心踩碎了好几片瓦，险些将屋顶给踩漏了。

被我娘抓下来，一通好打。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爬高了。

还有啊，我小时候还……&rdo;

阿阮讲得这些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场景，唤起了云栖那些细碎的，很久远的记忆。

让云栖想起了她那无趣，寂寞，又惨淡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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