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埃布尔一走,自然也就带走了一众保镖,之前还略显拥挤的房间顿时变的空旷起来。
苍舒御剑悄声问了荒木,那些埋伏在暗处的人手还在不在,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苍舒御剑放下心来,论起耳力,世上还有谁比得过活了数百年的剑灵。
荒木说是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的。
另一个放心的理由,是由此可以证实安排人手的主意与范哲西无关。
如果自己的这位忘年之交设下陷阱等着自己,那苍舒御剑一定会心寒的。
暂时解除了危机,荒木也就不再亦步亦趋的跟在苍舒御剑的身旁。
穿过房间,踱步到了窗下,似乎是对外间的夜色起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苍舒御剑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不想打扰自己与小西之间的谈话。
荒木也是借此表明,不管自己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明白他的意思,苍舒御剑一颗心被暖洋洋的感觉所包围。
趁着范哲西没有留意到的空当,朝着荒木展颜一笑。
后者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以相同的笑容,只是那一只完好的绿眸,颜色逐渐变的深沉。
苍舒御剑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变的通红。
范哲西当然不知那边的眉来眼去,只是在沙发的一端坐下,身躯深深陷入柔软的面料之中,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悔意。
“都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埃布尔究竟是什么人,阿剑你可知道,你这样答应下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苍舒御剑却是不以为然,“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反悔呀。”
范哲西一怔,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忘年之交一眼。
该说他是有骨气呢,还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已将如此草率的决定当真。
“阿剑,人心险恶,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啊。”
耸耸肩膀,的确是这样不假。
直到此刻苍舒御剑依旧坚信,只有当他彻底了解这个世界之后,技艺才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飞跃,成为理想中的铸剑师。
而这个世界,不仅有许多美好的事情,更有数不清的阴暗。
在亲身经历了一些事件之后,他不会再继续将所有人的想法都当做善意。
就拿今次的埃布尔来说,其手段绝对说不上光明正大。
“小西,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我还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是苍舒家的宗主,既然接受了委托,按照我家的传统,就必须尽最大的可能将之完成。”
范哲西陷入哑口无言,全然不知怎么去驳斥这看上去带有几分天真的言辞。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说的话,相反,一时间用上了太多的语言,搅的范哲西头脑中一片混乱。
那些有关卢萨教的隐秘,以他与埃布尔数年的交情,以他在社会上超然独特的地位,费劲千辛万苦竟然也只能窥探到冰山一角。
剩下的,是巨大的,足以将任何人吞噬殆尽的黑暗。
范哲西当然了解苍舒家的强大,然而,苍舒家的势力是属于苍舒家的,面前的这个年轻铸剑师是如此的不谙世事。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但是范哲西也能肯定他绝对不会轻易动用家族的力量。
范哲西不得不为他感到无比担忧,实在不知这样一个赤子心肠的年轻人,怎么去面对隐藏在卢萨教低调假象背后的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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