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页)
会怪我吗,沈春台。
再怪我,也等回到漠西再说吧。
第38章春风
我在戌时整点到达了王府后门,深棕色的木雕小门显出朽败的气息,如此易碎的一扇门,多年来却从未有人成功擅闯过,或者说根本没人敢对定北王府生出异样的心思。
从前我每每完成任务归来时,看见这扇门便觉得心下稍稍安稳下来,如今想来,那一切在我带着孙铭私自回京那一刻开始便不复存在了。
木门还是那般湿漉漉的触感,年久失修的锁,仿佛一碰就要带着锈整个裂开,腐朽的木头甚至发不出任何嘎吱声,荒芜人烟的后院里,青苔盖着碎石砖,我一步一步走在上面,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这里距离北苑并不远,短匕时刻握在我的手里,我侧身与一个又一个王府侍从擦身而过。
他们今夜,似乎很忙。
也许是我满身黑衣的打扮让他们无意惹事,暗卫从来都是直接隶属于王府的特殊人群,侍从们避之不及,很少主动招惹。
…也可能是,今夜确实特殊。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的兴奋,仿佛有什么十几年的大事件终于要在今天迎来终结,堪比过年的有趣事情,府里却没有张扬起任何装饰,无论红色还是白色,甚至比往常更静,静到我听见了春蝉低低的嘶鸣。
…不对劲。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为什么他们如此行色匆匆,府里为什么会充斥着一种按捺已久的兴奋感。
我走在后院的荷花池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初成的荷苞在昏暗的暮色中伴着春风缓缓的摇晃着,背后是潋滟的池塘和还未枯萎的柳叶,一切都在缓慢而暗暗地流动着,就连树下那颗庞大的景观石上的暗纹,好像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逸到空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看见了向我缓缓走来的沈梅枝,他好像早知道我身处何方,双手抱着一个鎏金小暖炉,嘴角带着笑。
他身后灰白色的石拱门和他周身的袍子几乎融为一体,全身上下只有那双手最显眼,轻按在暖炉上的手指长,指节宽大,偏偏手背苍白,肉眼可见的青筋横在皮肤下,虎口处或隐若现的薄茧。
一双合格的、医师的手。
沈梅枝的脚步停下,他就那么上下抱着暖炉,明明已经是暮春季节,他却很畏寒般,指腹不断摩挲着暖炉光滑的外壁。
“小友,”
我听见沈梅枝低低的嗓音,带着笑,还带着冰冷,“你来早了。”
一阵风从他的身后吹过来,扑了我满怀,他宽大的袍子被风灌起来,内衫被腰带勒住,外袍却随之飞起,沈梅枝未束的头发映着他深黑的瞳孔,我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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