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八月的江城,雷雨前夕,空气闷热,医院走廊人群熙攘,聒噪。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透进炎夏湿热的风。
窗下坐着个女人,眼睫低垂,薄薄的双眼皮干净的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是个很年轻,皮肤细弱得像孩子般的女人。
人瘦,也弱,苍白,安安静静,似人潮中遗落角落的一株野风铃,在这方嘈杂中独树了一抹独特的清凉,所以过路人都忍不住瞧一眼,但任何受美的吸引的打量都会止于她手指间的盲杖。
可惜了,是个瞎子。
诊室里机械语音提醒病人就诊,人来人往,蓝白一片间匆匆忙忙,无人停留。
时间匆匆,一个身着蓝色制服的女护士急冲冲从一间诊室出来,两头瞧,半晌瞧准窗下的人。
大步迈开,大嗓门扯开,“哎,施小姐,在这儿哪。
我瞧半天,跟我来吧,报告出来了,曹老师在等你。”
女护士说着让跟她去,倒也是自己上前,一把握起了窗下人的手腕。
后者后知后觉地抖了一下,又像是总算反映过来地放松了。
“谢谢。”
她细声道。
“客气啥,走吧。”
护士爽快开朗,眉开眼笑。
“等惨了吧。
今天曹老师专家号,人特别多,还都是大老远来的,刚一老太太还说是从格尔木来的呢,……”
护士是熟人间的熟络,握着病人细得一把就握全了的手腕往医生诊室领,后者不大说话,但间或会“嗯”
一声回应。
胖护士嘴巴不停,眼睛不少往手上的人脸上瞧。
不管是施乐雅为表示礼貌而轻轻上扬的嘴角,还是垂着的眼皮,都太好看。
也知道她半藏在眼睫下的眸子才是最漂亮,也知道这个美人儿年纪轻轻已经结婚,却又常年独来独往,从来没人陪她来医院。
也习惯她不怎么跟人说话,像是某种自我保护,总是安安静静的。
护士将人领进门,与诊室里出来的病人擦肩过。
颜色深沉的办公桌前,男医生年近50,人干瘦,带副简单的眼镜,下巴上胡茬有些花白。
诊室里还有几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其中一人将一叠资料铺到曹老师面前,施乐雅也在椅子上坐下。
检查报告还是两年多以来相同的结果,器质性损伤早已康复,身体指标处在良好状态,神经功能受精神影响,康复还有时间,要复明病人精神状况是最要紧的。
诊查结果就这些了,医生取下脸上的眼镜,抬眼。
“小雅,最近家里还好吗?”
“还好。”
“精神没有特效药,你要自己调节,凡事放宽心些,不为什么,就为了自己的眼睛,知道吗?”
“好。”
“心情舒畅了什么病都不怕,平时多出门走走,多和人说说话,多……”
诊室的门被人敲响,医生皱眉,疲惫地瞧已经被推开一道缝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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