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送饭来的两个佣人算着时间过来收拾碗筷。
用餐的和收拾的互不干扰,施乐雅已经摸索着朝客厅一角的钢琴过去。
佣人收拾走碗筷时,客厅里传来琴声,悲得很,在她们这些粗人听来如同哭丧。
“哎呦,晦气晦气。”
姜婶极不喜欢,领着头走得更急了,像怕会有什么晦气东西粘上身。
姜婶觉得晦气,不过才走没多大一会儿,又伴着隐隐雷声急急地回来。
施乐雅听到脚步,停了琴声。
天生刻薄的妇人声音很洪亮,“承景他今天回江城来了,你知道不?”
钢琴前的人点了头。
“老太太那天找你说的事还记着吧?”
她再点头。
“记着就好。”
姜婶将低垂着眼睫的人上下看了一番。
脸白手白,细胳膊细手,像个瓷娃娃,一碰都能碎个稀巴烂。
从前就不活泼,现在更是连话也不会说了一样,非逼着,就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姜婶摇摇头,嫌恶,鄙夷之极。
妇人快手快脚地又走了,冒着越来越近的雷声出了建筑,往另一幢去,未关的门里“哭丧”
的琴声又响起。
独幢建筑里又只留下了这一个人。
琴声拌着急雨,掩盖雷声,闪电撕裂天空,黑白琴键上细弱的手指跳跃得越发快,越发有力。
雷声密集,夏季,这样的天气不少。
琴的声线很美,百万级的钢琴是可以感受到手指上的快乐与悲伤的。
也只有它能陪着她,撑着,熬过急风雷雨。
时承景要回来了,几天前老太太告诉她的。
时承景今天已经到了江城,是下午从网约车电台广播上听到的。
“星辉路今天封路,过不去,要绕一段路,没问题吧。”
司机是怕看不见的人误会什么,解释绕路原因,也将广播开得更大声,佐以证明。
广播里热闹,说兴业集团全资资助建设的艺术宫今日开馆,封了一整条街,用于学校车辆、官方车辆进出。
兴业集团董事长不远千里赶回江城参加剪彩活动,官方作了感谢企业家讲话。
兴业集团作为从江城走出去的企业,回家乡建设之举,可圈可点。
“这些大人物,盖个艺术宫比咱们老百姓盖个茅房都简单。”
健谈的司机在前排说话。
雷雨来得烈,急,但也去得快。
雷声止,琴声便也止了。
施乐雅从钢琴前离开,额上泌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缓慢回卧室。
当她再摸索着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听到卧室外传来异于平常又在意料中的声音。
“董事长这次回来要住几天,应季的衣服都准备点。
卧室里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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