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祁昭远也是在行伍里蹚过的,虽然在宫中锦衣玉食,但在军营却不甚计较。
他闻着那土鸡汤香气扑鼻,更觉的肚子饿,索性永定还没回来,自己先吃些夜宵也无妨。
祁昭远拔下髻上的银簪,在鸡汤里探了探。
银簪完好没有变色,他把簪子插回髻上,边让何砚池坐下,边唏哩呼噜喝起汤来。
何砚池在他对面坐下,“爷,臣听说皇上已经送燕云去北境了,送到兖州薛将军麾下。
那可是燕将军的老部下了,兖州更是军事要塞,皇上还把雪玉剑还给了他,这是要栽培他做下一个燕破敌啊!”
祁昭远风卷残云吃掉了一盅土鸡汤,掏出帕子擦了擦嘴,“且到不了那一步呢!
一个江湖剑客,想做一方诸侯谈何容易的。
燕将军蒙冤受屈二十年,父皇好好栽培他儿子也是应该。”
何砚池说:“他和三爷的关系您清楚,若是让他掌管了北境,三爷的势力可就没人再能节制了。
爷您是一国储君,怎能屈居人下?这个时候必然要定个章程出来才是啊?”
祁昭远剑眉挑起,问:“哦?定个什么章程?如今本王只有这一营兵马,父皇待本王虽还算亲厚。
可本王一则无强横的外家,二则膝下没有嫡子,本王凭什么争?又能定出个怎样的章程来?”
何砚池目光灼灼,看着他说:“皇上如今全然信任三爷,看来已动了储位变动的心。
为今之计,爷您只有孤注一掷。”
祁昭远眯了眯眼睛,“孤注一掷?如何孤注一掷?就凭羽林一营,你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吧?”
何砚池胸有成竹,“您不愿看着三爷做大,童关侯也不愿意北境落入别人手中。
只要您下定决心,就不只有一营兵马。”
祁昭远看着眼前人,他跟随自己近十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秦冲归入血种才进入他的视线。
祁昭远忌惮萧铭翎和祁昭逸的关系,一直不肯信重。
何砚池办事细心周到,羽林营庶务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是以也越来越受祁昭远重用。
他本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可近来却常常说些挑唆他们兄弟的话。
今天更大胆说出这等犯上作乱的话来,可见其人非是眼前看的这般简单。
祁昭远把手按在剑柄上,眼中也露出杀气。
这些动作怎会逃过何砚池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太子爷想杀我?我一心为太子筹谋,太子这般对我可是真真让我寒心啊!”
以前畏畏缩缩的老好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大气凛然的仿佛江湖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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