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4页)
也想借此磨练太子的心性,多教他些帝王权术、驭下之道。
可惜有些晚了。
太子养在深宫,长于妇人宦官之手,性子已被纵容得无法无天。
他放任惯了,在皇帝跟前受拘束便很不耐烦。
往往皇帝打个盹儿,回头就瞧不见太子了。
一问左右,得到的答案不是太子在斗鸡走狗,就是在翻墙上树。
皇帝自己多么雄才大略的人,却养出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一恼火,病情反而越加重了。
初时还不过责骂,令太子自行反省。
结果太子捉了小太监和他斗蛐蛐反省去了。
皇帝越发气急,昨日终于开始上棍棒责打。
打了又心疼,想到太子嚎哭得惨烈,一宿没睡好。
纠结了一上午,中午用膳时就赏了太子好几道菜。
自觉的铺垫得差不多了,便亲自去太子宫里探问伤情去了。
结果还没进门,就看到太子宫里拖出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来。
‐‐正是昨日执杖打太子的刑官。
进去就看到太子躺在宫女肚子上吃葡萄,底下不论男女都头破血流‐‐太子挨了打不高兴,正令他们用棍子互相追打好给他取乐。
皇帝气得直打哆嗦。
嚷嚷着要废太子,就把赵世番给召进宫去了。
赵世番当然不能让皇帝废了太子‐‐就算他真觉得太子不堪当大任,也不能这么说。
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废了他立谁?
就只能说些&ldo;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do;,&ldo;亲贤臣,远小人&rdo;,&ldo;择选德高望重之士教导太子&rdo;一类的陈词滥调。
结果皇帝就说,&ldo;你来兼任太子太傅吧,朕把他交给你‐‐务必要帮朕把储君教导好了。
&rdo;
赵世番想起那个被太子活活打死的刑官,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当年跟着皇帝算计雍王时,他都没这么胆战心惊过。
却也没露声色,只说,&ldo;论资历、学问、声望,臣都不是其选……&rdo;
皇帝只道:&ldo;以柔克刚、潜移默化,却无人及得上你。
朕的儿子总不至于比云娘更不堪教化吧。
&rdo;
赵世番:……
却也知道皇帝宣他进宫时就已算计好的,再推辞下去便是不识抬举了,也只好领旨谢恩。
太子太傅必是德望所归,也是日后肱骨重臣。
皇帝确实是在抬举他,可赵世番心里真是避之不及。
他虽算不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该看什么听什么却也都没落下。
早些年他并不曾在意过太子的教养‐‐他又不是言官,自己手头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可自皇帝旧伤复发后,也不由他不在意储君了。
他又是皇帝的心腹近臣,时常出入皇宫,便早早的就意识到太子种种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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