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憋屈(第2页)
苏子昂失笑。
“难怪姐夫回京前遍寻他不见,可把姐夫急坏了,就怕回京没法跟世叔祖交待。”
呷了一口茶,“就是彦宁兄中元节前还没回扬州来,你自己一个人也得去我们家的,自打二叔和四叔上京后,府里就冷清得很,你去了我们才好跟着热闹热闹。”
顾彦宜只是笑笑算是应下了。
两人遂去书房讨论起制艺上的事。
沙泉和顾诚守在书房外,院里东南和西南角各种了两棵高大的桂树,三伏天里庭院依然阴凉,但顾诚却一直板着脸。
沙泉左瞧右看也没见顾诚给他个好脸色,就正色地问他:“公子没全按大皇子的意思来办事,还把漕帮的一本分账让给李烈,是不是会受到什么惩罚?”
顾诚白了沙泉一眼,一言不发地盯着桂树看,他直到今日才明白,公子让他们三个月内拿到漕帮总账,自己还特意从扬州赶去主持,就是为了拿分账来跟李烈谈条件的……
沙泉叹气,顾诚却又突然开口道:“大皇子还需要公子为他办事,自然不会苛责,但他身边的其他幕僚私下怕是会在微词……你也不是没看到过,大皇子身边的内侍王直一直就看公子不顺眼。”
沙泉默然,公子偶尔会逆着大皇子办事,一次两次不会怎么样,但次数多了,又有人在大皇子身子挑拨,公子日后难免失了信任。
但公子既然这样做,总有他的理由。
沙泉就道:“官场上的事,你也别为公子担心了,他总比我们想得更深刻。”
拍拍顾诚的肩膀,“官场上的事你劝不动,私事上你怎么不劝劝公子?六小姐跟李烈都有婚约了的,中元节还去苏府,若碰上面了,岂不是给公子添堵吗?”
沙泉只要想一想,就替自家公子觉得憋屈。
何况,苏老太太一直都不太待见自家公子的,这次请公子去,就怕又会像前次一样,说一些公子不喜欢听的话。
这事公子不好拒绝,由顾诚开口最好了,总归他跟苏子昂也相熟,在一旁插话也不怕被说没规矩。
顾诚却很是无语地看了沙泉一眼,他都懒得再跟沙泉废话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就能明白男人的心思。”
“男人什么心思?”
沙泉皱眉,想了半刻也没弄明白,只好不耐烦道:“都怪李烈,要不是他,公子怎么会到这步田地。”
夏末余晖绚烂,洒在盐运使司屋顶的琉璃黄瓦上,泛起一层迟重的金。
李烈穿了件玄色银线襕边右衽长袍,靠坐在官帽椅上盯着不远处的建兰,兰花开有两三日了,满室幽香。
展风见他面上却没有什么放松的神情,只顾盯着兰花看了许久,忍不住就问他:“六小姐不是说,只要苏三爷调离两淮,要不要举荐入京都由您来定夺的,您……在担心什么?”
下午时,国公爷让他打听到苏子昂的去向,知道他今日在府里,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也没跟苏子昂说几话,就让青竹传话约六小姐谈了苏三爷调任的事。
李烈摩挲着腰侧的玉佩,半晌才又突然说:“我不知道。”
展风不由得抬眼打量李烈,每次见六小姐回来,国公爷心情都极好的,从未不像今日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
他就又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担心六小姐私下有怨言?”
给李烈续了杯茶,“属下冷眼看,六小姐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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