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第2页)
祖孙两人沉默对峙了近半个刻钟,顾大学士知道,今日的谈话是不会有有结果了。
他就冷笑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谁,你自己优柔寡断错失机会,那就怨不得别人出手果断。”
顾大学士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知道他的孙儿明白他说的话。
他太了解他这个孙子了,只有用他犯的错误来攻击他,才能摧毁他心中的坚持。
果然,顾彦宜原本铁青的脸色在一点点变白。
他用力阖了阖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屋外风凄雨寒。
一直到子夜时分,苏佑桦才带着太医赶到了田庄。
锦念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父亲正伸手探她额头,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她都不想他移开了。
母亲正在一旁帮父亲换下身上的蓑衣,蓑衣还滴着水,把他的靴子都打湿了。
锦念就跟他说:“您怎么冒雨赶夜路来了,多危险!”
苏佑桦心更疼了,女儿烧得小脸都通红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就算这样还为他担心。
苏佑桦忍不住内心一阵自责。
早知会这样,他昨日就应该告假陪她们母女到庄上来的:“都怪为父来迟了。”
听护院来报说锦念发烧时,他心急如焚。
连官服都没换下,拿了苏佑林的帖子就去请一直给苏佑松看病的董太医,央着董太医到庄上给女儿看病。
起初,董太医嫌大兴太远推辞了,他当场就要下跪了,董太医才答应走一趟。
谁知半路竟下起了雨,天又黑,往乡间的路更难走了。
他们一行在路折腾了近四个时辰才赶到庄上来,幸好董太医一路上没再说半句怨言。
庄上条件简陋,他也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等董太医在堂屋喝了热茶暧身,苏佑桦就请他到厢房里来。
他医是当太爷爷的人了,因此给锦念把脉时就没有避讳。
探完右手又叫锦念换左手,谢氏眼也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看,比锦念还要紧张。
等看完脉后,董太医才开口说:“就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开两天药就好了。”
又叫苏佑桦跟到堂屋去写方子。
谢氏想了想,吩咐莺歌看好锦念,自己也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锦念就听到母亲在问董太医她的病情:“当着孩子的面,您是不是有所隐瞒?”
声音压得很低,又很不安的样子。
锦念叹气,母亲实在不必避开她,农庄的房子那么小,泥巴墙又不隔音,她在里屋虽听不清,但连听带猜也能听明白。
似乎是董太医叹了口气,然后才听他说:“除了风寒,令爱月信时是不是有腹痛难忍......”
是在说她宫寒的事。
母亲似乎拿了她惯常吃的血虚丹给董太医看,又听董太医说:“这个症状怕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后天似乎遭过大病。
药丸原本是扶阳的本没错,但若不能随时辩症,再吃下去只怕还会虚不受补,引发肺经热盛……”
母亲还待要问下去,父亲却打断她叫她安排下人煎药,又说董太医折腾了一日,让收拾一间干净的厢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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