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信笺(第2页)
展统领临行前还特地留了地址给您,不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吗?”
锦念羞恼:“这才回我身边多久呢,又开始编排上我了!
我看你是又想回院子里做洒扫丫鬟了。”
旧事重提,杜鹃就知道自家小姐是真恼羞成怒了。
她朝锦念作了个委屈的表情就退出去,临出门时还没忘了把门带上。
锦念在门边站了好一会,等确定杜鹃走了才又重新展开信笺。
她都不敢再看头一行的称呼,提着心从第二行看起,一直看到末尾处落款的“元瑾”
。
原来李烈字元瑾。
李烈在信里也没多说什么,对他在大同的事也都一笔带过。
但收笔前又说差一点忘记告诉她,他打算等开春后就到雁门关外去猎一对大雁……
他要去便去,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锦念心里蹦蹦乱跳得厉害,过了好小半刻时辰才恢复了平静。
她想起李烈曾送她的鲛珠手串,起身就到隔间把信和并蒂莲匣子、鲛珠一并收到斗柜里收好。
未到戌时,顾府已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顾彦宜刚去见陈敬时回来,那是他在国子监读书时,为数不多还算谈得来的同窗。
听说他开始出府见人了,陈敬时便约了他下午在国子监外的小茶楼相见。
两人对两淮盐政见解相同,又讨论了时政和制艺上的事,不觉就到晚上。
听说顾彦宜不打算参加开年的恩科,陈敬时还惋惜了好久。
顾彦宜刚在影壁下马,就见管家迎上前来:“四少爷,老太爷请您去书房说话。”
管家鼻尖都红了,似乎站在外头等了许久。
顾彦宜看了管家好一会,才沉默地把缰绳递给护院。
顾大学士正在书房练字等他。
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了,但顾彦宜进来后,他却没有停下手中正运转的狼豪,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篇闲适的《归园田居》,在他在笔下竟成了苍松劲骨之势。
顾彦宜只是静静看他,既不请安,也没主动开口询问。
自从那晚祖孙对峙后,两人再没单独说过话。
这是第二次顾彦宜与祖父对抗。
第一次是为顾大学士不许顾彦宁走科举,还不许在自己画上署真名。
顾彦宜跟他吵了一架后,一个人离家去了扬州,那时他才十三四岁的年纪。
顾彦宜三岁起就养在顾大学士身边。
但他早慧于常人,很早就记事了,对儿时的变故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把他母亲的死归罪于他父亲和顾老太太,这些年来对他们一直都疏远得很。
整个顾府里,也只有顾大学士的话他还能听进一二,也只有顾大学士还能压制得了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大学士终于把狼豪架在笔架上。
在官场摸爬久了,他自认养气功夫了得。
但自己最看中、打小就亲力培养的孙儿,如今为亲事在跟他无声对抗,这让他既觉愤怒,又有一种失控的无力感。
“晋王今日来,是想把惠和郡主嫁与你。”
顾大学士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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