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苦心（第2页）

朱氏却突然惊喜地咦了一声：“妹妹快看，卖玫瑰露那个铺子就在这条巷尾呢，你过来我指给你瞧。”

她一手挑车帘一手招呼锦念凑过去看。

锦念意动，季氏给她的玫瑰露今早刚用完了，莺歌还愁着日后怎么办呢。

她就坐到右侧车边去，顺着季氏的手指往向望，巷子里的门面占地都小，看了一会也没见到哪里有卖脂脂水粉的。

正待细看时，映入眼帘却是面善的一张脸，似乎是在海边被晒久了，脸色都有些变成古铜色了。

正是顾诚。

此刻他正避开马车，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站在巷子一边的不远处朝锦念看过来。

见到车上的人是锦念后，他似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淡然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锦念原本还想着打声招呼的，毕竟从淮安回扬州，虽然一路上他们接触不多，但也算是混熟脸了的。

谁知顾诚却连点头招呼的意思都没有，似乎就没瞧见她一样。

她上赶着喊人倒显得多情了。

愣神的功夫，就听季氏叫车夫停车：“妹妹，玫瑰露难买得很，每次我都要提前半个月来订货的。

如今路过，我们就顺道下车去看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一盏茶便好了……妹妹觉得如何？”

锦念心道不如何，她们正赶着去赴宴呢，中途怎么能下车做别的事，而且还是私事。

她就拒绝说：“横竖已经知道地方，等明日让丫鬟来一趟也一样的，不差这一日两日。”

看了看巷尾，“前头的马车就快转道了，就怕让前头的长辈等久了。”

季氏却一点也不着急：“侯府前的长街人也多着呢，就是去得早也得堵上小半时辰，我们现在走巷道，能赶得上。”

她显得有些兴奋，头都探出窗外去了。

锦念皱眉，季氏是帮忙来接宾客的，这样做也太不分轻重了。

正待反驳，就听到外头车夫已经“吁”

马收缰绳，枣红马踢踏着前蹄烦躁地喷着响鼻。

锦念心下暗恼。

也不知这车夫怎么当差的，他是她们苏府里的人，如今却听了季氏这个外人的支使，问都没问过她这个主人就擅自停车。

这边季氏已早先一步下了车，正朝锦念伸手：“快下来，我们一道去瞧瞧。”

季氏都已下车了，锦念也再不好劝阻，只得道：“二奶奶自去吧，快去快回，我在车上等您就好。”

季氏见此朝她笑了笑：“那姐姐自去了，妹妹安心车上坐，千万别下来，外头冷着呢。”

边走边招呼跟车的婆子跟上她，等走到了铺面门口，回头瞥了一眼车夫，又朝锦念勾唇一笑，这才施施然进了铺子。

锦念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适才季氏那一笑，意味深长，似嘲讽又似乎包含了得逞的快意。

待要仔细看时，季氏早已不见踪影了。

莺歌在车旁见她凝眉，就问说：“小姐，那二奶奶……”

季氏那回望的神情，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准确。

锦念摇头示意莺歌不必多嘴，此时不是讨论季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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