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对着陆晚的沉默,祁陆阳没有办法,只得先去了浴室。
再出来,陆晚已经躺下了。
他知道她没睡着,五指伸进她的长而软的发丝中,勾起,旋绕,缠住,再松开,一点点地试探着靠近。
将下巴轻轻搁在陆晚肩头,男人商量道:&ldo;迟迟,我昨天的话随时有效,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是真的想要个孩子,我……&rdo;
陆晚翻过身,自己动手将身上的浴袍扯开,脱下扔到一旁,神色是一种了无生趣的凛冽:&ldo;趁我还没开始吃妈富隆,你直接来吧,没必要假客气。
等怀上了,你大可以把我绑起来用葡萄糖续命,总能撑到孩子生下来的。
&rdo;
她以为自己能忍住不哭,结果话说一半,眼泪已经像满溢的池水一般自然而然地跌落,砸在手上,很烫,很重。
这种时候怎么能哭呢?怎么能哭呢?
眼见着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些许气势一泻千里,自觉狼狈又窝囊的陆晚重新躺回去,将脸揉进被子里,抽泣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祁陆阳想安抚一下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直到肌肉都僵直酸痛了,仍不敢落下。
他的听觉亦变得无比灵敏,陆晚的每一次压抑的抽噎,每一次缺氧般的啜泣,都像钝掉的刮刀一般磨蚀着男人的神经。
他连安慰他的资格都要失去。
事到如今,祁陆阳只能说&ldo;对不起&rdo;‐‐为了自己昨天的莽撞与不讲理,为了自己今天某些不可说的心机。
对面依旧没有回应,他又说:&ldo;迟迟,我已经没有别人了,我只有你。
不论发生什么,你能不能……别抛下我。
&rdo;
&ldo;我真的很孤单,孤单很久了。
&rdo;
说这句时,祁陆阳的语气里有卑微,有恳求,将自己退到了某个极限的地方。
这句话似乎翻过千山万水、历经沧海桑田,飘飘渺渺辗转许久,再才传到陆晚耳中。
她还是没答话,但祁陆阳知道她没睡。
绵长凄凉地一声长叹,他哑着嗓子:&ldo;你都已经这么讨厌我了么?&rdo;
微微侧身,陆晚的声音冷得像冰:&ldo;我在讨厌我自己。
&rdo;
陆晚实实在在地为自己感到羞耻:在祁陆阳摆出低姿态以前,她就已经在心底准备好了一份原谅,就等着这人轻飘飘说出三个字,再急不可耐地双手呈上,生怕晚了被人退货,毫无尊严地妥协。
被爱的那个,确实从来都不需要认真道歉。
后来的一段时间,陆晚不再提起葛薇扫人兴致,祁陆阳也没有将生孩子的事拿出来反复问询,两人各怀心事,相安无事。
愚人节当天,祁陆阳亲自掌勺下厨,给陆晚庆生,一大桌子都是陆瑞年以前最常做给叔侄俩吃的菜色。
陆晚吃饭的模样很秀气,米都是一粒粒地数着放进嘴里,食量小,挑食也严重,小时候在幼儿园没少被老师逮着教训,说她磨蹭又娇气,吃个饭让一个班的孩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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