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药王慈怀(第2页)
那是孽物的气息。
其浓郁程度,即便相较于全盛时期的倏忽,也不遑多让。
白珩并未搭箭上弦,只是冷冷的扭过身来,眼眸中兴许还保留着些许曾经的记忆:
“我并未想过伤害你们,让我带祂离开,仅此而已。”
此刻站在二人面前的,仍然是白珩没错。
只不过,她并不再是七百年前的那位狐人第一飞行士,「罗浮」第一酒蒙子,是那屡次逢凶化吉,梦想遍历星海的狐人旅行家,白珩。
现在的她,或许用「丰饶」令使,「千尾妖狐」—白珩形容才更为贴切。
...........
“无名客的罗盘指针只会指向两个方向:渴望一睹风景的未知之地,和我们最终的埋骨之处——有时它们是同一个地方。”
或许在记忆的深处,白珩自己也逐渐淡忘了这句话吧........
七百年间。
为了抗衡倏忽血肉的影响,她蜷缩在这阴冷逼仄的幽囚狱中。
她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中的她,再次经历了那漫长而短暂的一生。
她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在一次外出星海的游历中失去踪迹,只把她留在狭小的院井之中。
她就那样翻阅着父母所留下的游记,心想着某天。
因为那场冒险而格外狼狈的父亲会衣衫褴褛的回到家中,继续用那粗短的胡子扎她的脸。
而她则会嫌弃的把父亲推开,主动投入母亲的怀抱。
母亲则会抱歉的揉着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到厨房蒸着上好的枣糕。
可小白珩啊。
就在那院子的藤椅上摇啊摇,看着因春雨而泥泞的院子沾满尘土。
她执起笤帚在那院中扫啊扫,看着因暑气而爬上夏蝉的院子逐渐有了烟气。
她坐在那园中的枣树下望啊望,看着那秋色的纹理晕染着枯黄的落叶。
她在那落叶中走啊走,一步一步,直到院子里下起了雪,她穿上裘衣,独自在柴房里蒸起了枣糕。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最后的得心应手,她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晃眼,她好像长大了,如同父母那般,成为了一位星槎飞行士。
她想起星槎海的星槎起落。
一艘艘的星槎启航,可最后能够返航的,却是寥寥无几。
她想起战场的血肉泥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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